日头渐渐西斜,沈海洋带着沈海涛,走进一家茶馆。茶馆里人声嘈杂,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着英雄豪杰的故事,台下的茶客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拍手叫好。
沈海洋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两碗茶,又给沈海洋点了一碟桂花糕。他知道,弟弟刚痊愈,需要补充营养。
“哥哥,我们还能找到周叔叔吗?” 沈海涛咬了一口桂花糕,小声问道。
“能。” 沈海洋摸了摸他的头:“我们再问问,总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热茶,目光在茶馆里扫视:茶馆是市井消息的聚集地,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线索。
就在这时,邻桌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者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老者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正独自喝茶,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。沈海洋注意到,老者的袖口上,有一个小小的补丁,补丁的针法很特别,与他在周府看到的一件旧衣物上的补丁一模一样。
沈海洋心中一动,起身走到老者身边,躬身作揖:“老人家,晚辈有礼了。”
老者抬起头,打量着他:“小伙子,有事吗?”
“晚辈是苏州人,前来杭州投奔父亲的旧友,周应期先生。” 沈海洋压低声音:“可周府早已人去楼空,晚辈四处打听,却无人知晓周先生的下落。不知老人家是否认识周先生?”
老者闻言,眼神闪烁了一下,放下茶杯,左右看了看,才小声说道:“你找周大人?你是什么人?”
“晚辈沈海洋,父亲沈仲书,与周先生是至交好友。” 沈海洋如实回答。
老者听到 “沈仲书” 三个字,眼眶一红,叹了口气:“原来是沈大人的公子。沈大人的事,我听说了,真是冤屈啊!”
沈海洋心中一喜,知道遇到了知情人:“老人家,您认识我父亲?也认识周叔叔?”
“我曾是周府的管家,姓王。” 老者点了点头:“周大人和沈大人是莫逆之交,我怎么会不认识。沈大人遇害后,周大人悲愤交加,上书朝廷为沈大人鸣冤,却遭到奸臣陷害,说他与沈大人勾结,意图谋反。官府要捉拿他,他只好连夜出逃。”
“那周叔叔现在在哪里?” 沈海洋急切地问道。
王管家再次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周大人逃到了城郊的回龙破庙。那里偏僻荒凉,很少有人去。不过,周大人身患重病,日子过得很艰难。”
沈海洋连忙道谢:“多谢王管家告知!不知回龙破庙,具体在什么位置?”
“出了杭州城西门,沿着官道走十里路,有一座小山,破庙就在山脚下。” 王管家详细地说明了路线:“不过,你要小心,官府的人还在四处搜捕周大人,路上可能会有盘查。”
“晚辈明白,多谢王管家提醒。” 沈海洋再次作揖:“这份恩情,晚辈没齿难忘。”
“都是可怜人,不必客气。” 王管家叹了口气:“周大人一生正直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沈公子,你一定要照顾好周大人。若有需要,可来这家茶馆找我,我会尽力帮忙。”
沈海洋点了点头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
他结了账,拉着沈海涛,匆匆离开了茶馆。
出了茶馆,沈海洋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弟弟向西门走去。
他知道时间紧迫,周叔叔身患重病,他必须尽快赶到破庙,照顾周叔叔。
路上,沈海涛有些疲惫,沈海洋便背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海洋心中充满了期待,他相信见到周叔叔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出了杭州城西门,官道两旁的树木枯黄,秋风萧瑟。沈海洋背着沈海洋,按照王管家所说的路线,快步前行。
十里路,对于刚经历过劫难、身体还很虚弱的他来说,并不轻松。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,脚步也越来越沉重,但他不敢停下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找到回应期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终于看到了王管家所说的小山。山脚下,一座破败的庙宇映入眼帘。庙宇的屋顶塌陷了一半,墙壁斑驳,门窗全无,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柱子,在秋风中摇摇欲坠。这就是回龙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