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越走越陡,杂草越来越密。沈海洋抱着沈海涛,累得气喘吁吁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脚下的泥土里。他的鞋子早已被磨破,脚底沾满了泥土和荆棘的刺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“哥哥,我渴了。” 沈海涛的声音带着沙哑。
沈海洋停下脚步,四处张望,寻找水源。不远处的山谷里,传来潺潺的流水声。他抱着弟弟,小心翼翼地走下山谷,来到一条小溪边。
溪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两岸的树木。沈海洋放下沈海洋,让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自己则掬起溪水,喝了起来。溪水甘甜清凉,瞬间缓解了他的口渴和疲惫。
他又给沈海涛喝了些水,拿出仅剩的几块麦饼,分给弟弟一半。“涛涛,快吃点东西,补充力气。”
沈海洋接过麦饼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沈海洋看着他,心中一阵酸楚:这个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,却因为乱世,不得不跟着他四处逃亡,吃尽了苦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沈海洋心中一凛,连忙将沈海涛拉到身后,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几名手持大刀,面带凶相的汉子,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眼神凶狠,打量着沈海洋兄弟俩。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 络腮胡壮汉大喝一声,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沈海洋心中一沉,知道遇到了山匪。这乱世之中,许多百姓走投无路,沦为山匪,靠抢劫过往行人谋生。
“几位好汉,我们只是逃难的百姓,身无分文,求好汉高抬贵手,放我们过去。” 沈海洋拱手作揖,语气诚恳。
“身无分文?” 络腮胡壮汉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沈海洋怀中的布包上:“那你怀里揣的是什么?赶紧拿出来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沈海洋知道,他们盯上了自己怀中的《玉环海图》丝绢。这卷《玉环海图》是他的命根子,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
“好汉,这只是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干粮,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 沈海洋紧紧抱住布包,不肯松手。
“敬酒不吃罚酒!” 一名山匪不耐烦地喊道,挥着大刀就要冲上来。
沈海洋连忙后退一步,将沈海涛护得更紧。他知道硬拼肯定不是对手,只能智取。他脑中飞速转动,想起父亲教过的商业思维,凡事要讲究利益共赢。
“好汉且慢!” 沈海洋大喝一声:“我虽身无分文,但我有一条发财的路子,比抢劫更长久,更赚钱!”
络腮胡壮汉愣了一下,停下脚步:“哦?什么发财路子?你倒是说说看!”
“我是苏州人,要去北海港经商。” 沈海洋故意提高声音:“北海港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,贸易繁荣,商机无限。我手中有一幅《玉环海图》,标注了前往南洋的航线和贸易点,只要顺着这条航线经商,不出一年,就能赚得盆满钵满!”
山匪们闻言,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:他们当山匪,也是为了赚钱,只是风险极大,随时可能被官府围剿。如果真有这样一条稳妥的发财路子,他们自然愿意尝试。
“你没骗我们?” 络腮胡壮汉有些怀疑:“你一个逃难的百姓,怎么会有这样的《玉环海图》?”
“实不相瞒,我父亲曾是江南有名的商人,这幅《玉环海图》是他毕生的心血。”
沈海洋半真半假地说:“后来家道中落,又遭奸人陷害,才不得不逃难。我之所以前往漳州,就是为了利用这幅《玉环海图》,重操旧业,赚取钱财,报仇雪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几位好汉如果愿意放我们过去,等我在北海港立足,赚到钱后,一定加倍报答各位好汉。而且,我还可以将《玉环海图》中的部分航线告诉各位,让各位也能参与海上贸易,从此摆脱打家劫舍的日子,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。”
络腮胡壮汉低头沉思起来。沈海洋的话很有诱惑力,海上贸易的利润他也听说过,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和《玉环海图》。如果沈海洋说得是真的,那确实是一条发财的好路子。
“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?” 络腮胡壮汉问道。
“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 沈海洋举起右手:“如果我所言有假,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山匪们相互看了看,眼中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。络腮胡壮汉沉吟片刻,终于做出了决定:“好!我信你一次!我们放你过去,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!等你赚到钱后,必须回来找我们!”
“一定!” 沈海洋连忙点头:“多谢好汉成全!”
络腮胡壮汉挥了挥手,让手下让开道路。沈海洋拉着沈海洋,快步穿过山匪的包围圈,朝着山下走去。
直到走出很远,确认山匪没有追上来,沈海洋才松了口气。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中暗自庆幸:幸好他急中生智,用商业思维化解了危机。这也让他更加坚信:“商道即天道”,只要善于运用商业智慧,就能在困境中找到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