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悦悦在公司加班到十点。办公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电脑屏幕上的创意草稿，改了又改，却怎么都觉得不对。她想起下午小组会上，大家的话，又想起苏默然录用她时的眼神，忽然觉得很委屈：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广告？是不是苏默然选错人了？

她趴在桌子上，忍不住红了眼眶，却不敢哭出声：怕被晚走的同事看到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灯忽然亮了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苏默然站在她的工位前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。

“还没走？” 苏默然把牛奶递给她，语气很温和：“张姐跟我说了下午的会，别太在意。刚入行的时候，我做的第一个方案，被客户打回来改了八次，当时我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行。”

林悦悦接过牛奶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鼻子更酸了：“总监，是不是我的想法真的太理想化了？客户要的是清爽无负担，我却想做暖，是不是错了？”

苏默然拉了把椅子，坐在她旁边，指着她的电脑屏幕：“清爽和暖不一定冲突。你看，青柠的味道是清爽的，但喝到嘴里的感觉，可以是暖的： 比如冬天喝热的青柠茶，夏天喝冰的青柠茶，不同的温度，都是无负担的舒服。你说的晚归的路，其实是个很好的场景，因为很多年轻人，都有晚归的经历，只是你需要把青柠茶，和这个场景的舒服结合起来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她的草稿上，画了一个小小的细节：“比如女孩接过青柠茶时，手指碰到杯子的温度： 冬天是温的，夏天是凉的；她喝了一口后，嘴角的笑意很轻，不是夸张的大笑，是放松的笑。这些细节，既能体现清爽，又能有暖的记忆点。”

林悦悦看着苏默然画的细节，忽然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！不是要把暖当成主题，而是把暖藏在清爽的细节里！”

苏默然点点头笑着说：“对了，广告的情感，不是喊出来的，是藏在细节里的。别着急，慢慢改，明天改不好也没关系，我们再一起想。”

那天晚上，苏默然陪林悦悦睡到了十一点半。

离开公司时，苏默然把她送到地铁口：“晚上回去注意安全，明天可以晚点来，不用太早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看着苏默然的车，消失在夜色里，手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： 她忽然觉得，职场的挫败好像，也没那么可怕，因为有这样一束微光，在照着她往前走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悦悦根据苏默然的建议，修改了创意方案。

她特意去青柠茶饮店待了一下午，观察不同的顾客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，买了两杯茶，和朋友一起坐在窗边聊天；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，午休时来买一杯冰茶，靠在墙上刷手机；有晚归的女孩，买了一杯热茶，双手捧着杯子，脚步慢慢的。

她把这些观察到的细节，都写进了方案里，甚至画了一张，顾客的表情草图。

小组会议上，林悦悦再次阐述自己的方案时，声音很坚定：“我想做不同时刻的青柠：早上的通勤路，一杯冰青柠茶，清爽唤醒一天；午休的街角，一杯温青柠茶，放松片刻；晚归的夜晚，一杯热青柠茶，温暖陪伴。每个场景都不用复杂的剧情，只拍顾客的手、杯子的温度、嘴角的笑意： 文案是每个时刻，都有青柠的舒服。”

这次，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。小周点点头：“这个想法比之前落地多了，而且覆盖了不同的场景，用户能找到自己的影子。”

张姐也笑了：“很好，林悦悦进步很快。这个方案我们再细化一下，下周给客户提案。”

提案那天，客户坐在会议室里，一开始还带着审视的表情，但当看到林悦悦方案里的细节画面：上班族指尖碰到冰杯时的轻颤，晚归女孩喝到热茶时眼底的笑意： 客户的表情渐渐柔和了。提案结束后，客户负责人握着苏默然的手说：“苏总监，你们的方案很懂年轻人，不是硬推产品，是真的懂他们需要什么。”

苏默然笑着看向林悦悦，把她拉到身边：“这都是林悦悦的创意核心，她观察到了很多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。” 林悦悦愣了一下，随即红了脸： 她知道，这份认可里，藏着苏默然多少的耐心和引导。

那天晚上，项目组一起去庆祝。张姐拍着林悦悦的肩膀说：“以后继续加油，苏总监很少夸人，他对你可是很认可的。”

林悦悦看着不远处，正在和客户聊天的苏默然，他正好回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冲她笑了笑： 那笑容像窗外的星光，温柔又明亮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在这里，做自己喜欢的广告，成为一个有温度的广告人。

八月的周末，创域组织了全公司的户外拓展，地点在城郊的青山拓展基地。

林悦悦坐在大巴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绿树，有点紧张： 她从小就怕高，而拓展项目里有攀岩，这让她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。

“怕高？” 旁边的苏默然忽然开口，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水递给她：“我上学的时候也怕高，第一次攀岩爬到一半就哭了，还是教练把我抱下来的。”

林悦悦接过水，惊讶地看着他：“总监你也怕高？”

苏默然笑了笑，看着窗外的山：“后来教练跟我说，怕高不是因为胆子小，是因为不信任脚下的支点。你只要确定每个支点都稳，慢慢爬，就不会怕了。这次拓展我们组一起，不拼速度，拼配合，放心吧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心里的紧张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