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结束后，林悦悦走出会议室，感觉后背都汗湿了。陈曦在等候区等她，拉着她问：“怎么样？苏总监是不是很严？”

林悦悦摇摇头，想起苏默然看照片时的眼神：“他没有批评我，还问了我细节，但我觉得自己答得不好，太理想化了。”

她走出创域大楼时，夕阳已经把梧桐叶染成了金色。

她掏出手机，给妈妈发了条消息：“妈，面试结束了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尽力了。”

然后慢慢走在街头，风吹过，带着咖啡香和树叶的味道，她忽然觉得，就算没通过，能和苏默然聊一次关于 “广告情感” 的话题，也不算白来。

而此时的会议室里，面试官们正在讨论录用名单。

HR 皱着眉说：“林悦悦的经验太少了，这次的跨国项目压力很大，她可能跟不上节奏。”

旁边的策划总监也附和：“是啊，比她有经验的候选人很多，比如陈曦，方案很落地。”

苏默然手里拿着林悦悦的简历，指尖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。

他抬眼看了看众人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“经验可以补，但情感洞察力补不了。她能注意到茶叶上的露水。还，玻璃瓶的声音，这些细节恰恰是这个跨国项目需要的： 客户要的不是东方 vs 西方，是东方 + 西方的情感共鸣：我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机会，让她跟着项目组学习。”
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，HR 看着苏默然认真的眼神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听你的。不过你得多带带她，别让她拖了项目进度。”

苏默然拿起笔，在林悦悦的名字后面，打了个勾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： 他想起那个女孩说起过：公益广告时眼里的光，像极了刚入行时的自己。

周一早上七点半，创域大楼的停车场，还没热闹起来。

林悦悦已经背着包，站在了公司门口。她特意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职业裙，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，包里装着昨天晚上准备的笔记本： 封面上写着 “职场第一课：少说多做，认真学习”。

前台的小姐姐认出了她，笑着说：“林悦悦是吧？苏总监让你到了之后，去他办公室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跳： 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久，不知道苏默然，为什么会录用她，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 “谢谢总监” 的语气，就怕说得太生硬。

苏默然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，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 CBD 的风景。

林悦悦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 “请进”，她推开门，看到苏默然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，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
“坐吧。” 苏默然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然后从抽屉里，拿出一份项目资料递给她：“你刚入职，先跟着青柠茶饮的项目组，这是项目 brief，你先看看，有不懂的可以问组长张姐，也可以来问我。”

林悦悦接过资料，指尖碰到纸张的温度，心里踏实了些：“谢谢总监，我一定会好好学的。”

苏默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忽然笑了笑：“不用这么拘谨，大家都是同事。对了，楼下的咖啡机早上有活动，买一送一，你要是喜欢喝甜的，可以加两勺糖浆，比便利店的好喝。”

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，让林悦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好，谢谢总监。” 走出办公室时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有点发烫： 原来传说中严格的苏总监，比她想象中更温柔。

“青柠茶饮” 的项目组，在二十三楼的开放办公区，张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，说话语速很快，但语气很温和。她看到林悦悦过来，立刻拉着她介绍给组员：“这是林悦悦，新来的管培生，以后跟着我们组一起做项目。小周，你把之前的方案草稿，给林悦悦看看；小吴，下午的小组会让林悦悦也参加。”

组员们都很热情，小周把一摞文件，递给林悦悦：“别紧张，张姐人很好，苏总监也经常来我们组指导，他虽然严格，但从来不会骂我们，只会帮我们改方案。”

林悦悦接过文件，认真地点点头： 她能感觉到，这个团队的氛围，比她想象中更温暖。

下午的小组会议上，张姐把 “青柠茶饮” 的核心需求，抛了出来：“客户想做一款，针对年轻人的果味茶饮，主打清爽无负担，但又不想太单调，要有点情感记忆点。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。”

小周先开口：“可以做办公室场景，比如上班族午休时喝一杯，瞬间解乏，文案可以是一杯青柠，唤醒下午。”

小吴接着说：“我觉得可以做校园场景，学生党下课买一杯，和朋友分享，突出青春感。”

轮到林悦悦时，她紧张地攥了攥手里的笔记本：“我觉得可以做街角的偶遇。比如一个女孩加班到很晚，路过街角的青柠茶饮店，店员递给她一杯热的青柠茶，她喝了一口，抬头看到玻璃窗外的星星： 文案可以是晚归的路，有青柠的暖。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区里安静了几秒。

小周皱了皱眉：“可是客户主打清爽，暖的感觉会不会不太搭？而且晚归的路这个场景，有点小众，可能覆盖不了太多用户。”

小吴也附和：“是啊，而且现在年轻人更吃社交属性，比如和朋友一起喝，比一个人喝更有传播性。”

林悦悦的脸瞬间红了，她低下头，看着笔记本上画的街角场景，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很幼稚。

张姐看出了她的尴尬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想法很有温度，但确实要结合客户的需求。这样，林悦悦你先根据大家的意见，再改改你的创意，明天给我看看？”

“好，好的，张姐。” 林悦悦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