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展活动结束后的周一清晨，林悦悦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，指尖还残留着，攀岩时苏默然掌心的温度。秋风卷着梧桐叶，落在她的白色帆布鞋上，她低头踢开落叶，耳尖却不由自主地发烫：那天他抓住她脚踝时的力度，他仰头喊 “别怕，我接着你” 的声音，像受潮的糖纸，黏在心头扯不开。

走进办公区时，格子间里已经响起键盘敲击声。

林悦悦刚放下包，桌面的内线电话就响了，是苏默然的助理：“林悦悦，苏总监让你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，A 品牌的后续方案需要对接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，走到顶层的总监办公室门口。敲门时指尖微颤，门内传来苏默然低沉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
苏默然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侧脸，把他的睫毛映出浅影。

他抬头时，目光在她脸上顿了半秒，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A 品牌上周反馈了方案的补充需求，他们希望在原有的情感营销基础上，加入用户数据支撑，你负责的那部分需要补充近三年的消费群体画像。”

林悦悦接过他递来的需求表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苏默然先收回手，低头翻着文件：“周三之前把补充方案交给我，有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
“好，谢谢苏总监。” 林悦悦攥着需求表走出办公室，后背已经沁出薄汗。她回到座位上，立刻打开电脑查数据，可越急越乱：她找的第三方数据报告里，25-30 岁女性的消费频次数据标错了，她没注意，直接嵌进了方案里。

周三下午，A 品牌的项目负责人陈总带着团队来开会，当林悦悦把 PPT 翻到数据页时，陈总突然皱起眉：“林小姐，这个数据和我们内部统计的差了 15%，你们做方案前都不核实数据源吗？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林悦悦的脸唰地变白，手指紧紧攥着翻页笔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。就在这时，苏默然往前靠了靠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陈总，抱歉，这个数据是我最后审核时漏看了，责任在我。林悦悦刚接触数据整合，经验不足，我会带她重新核对，今天下班前给您发修订版。”

陈总看了苏默然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苏总监的专业度我们信得过，但下次别再出这种错了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林悦悦跟着苏默然回到办公室。她低着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苏总监，对不起，是我太粗心了，差点搞砸项目……”

苏默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，又起身接了杯温水：“先别急着哭，数据错了改过来就好。你先把数据源列出来，我们一起核对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记得你不喝冰饮，温水放这儿了。”

林悦悦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，眼泪反而更忍不住了。她没想到，上次加班她随口说的一句 “冰饮喝了胃不舒服”，他居然记着。

两人坐在办公桌两端，对着电脑核对数据。苏默然教她怎么交叉验证不同数据源的准确性，怎么用函数筛选异常值，偶尔会伸手越过桌面，指着屏幕上的表格：“这里的逻辑关系要理顺，数据不是堆在一起就行，要能支撑你的创意论点。”

他的手肘离她的手很近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林悦悦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听着他耐心的讲解，心里的愧疚慢慢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：原来被人护着、带着成长的感觉，是这样的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办公区的同事陆续下班，只剩下顶层的灯还亮着。林悦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看着屏幕上终于核对完的数据，长长舒了口气。苏默然看了眼时间，已经晚上九点半：“饿不饿？楼下便利店还有关东煮，我去买。”

不等林悦悦拒绝，他已经拿起外套走了。十分钟后，他提着两个便利店袋子回来，递给她一碗萝卜和鱼丸：“知道你不吃辣，特意让店员少放汤料。”

林悦悦坐在沙发上吃关东煮，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暖得她鼻尖发红。苏默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吃着一份饭团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其实你这次的创意方向很好，把陪伴和产品结合得很细腻，只是数据这块需要更严谨。”
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广告只要有好的情感表达就够了，现在才知道，没有数据支撑的创意，就像没有根的花。” 林悦悦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苏总监，谢谢你愿意教我。”

苏默然放下饭团，目光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不用谢我，是你自己肯学。从面试那天你说广告要触碰人心最软的地方，我就知道你有灵气。这两个月看着你一点点进步，我很开心。”

林悦悦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鱼丸，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。办公室里只剩下关东煮的热气，和彼此的呼吸声，窗外的霓虹灯，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轻轻叠在一起。

晚上十点半，补充方案，终于发到了陈总的邮箱。苏默然送林悦悦到公司楼下，从车里拿出一把伞递给她：“晚上可能会下雨，拿着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 林悦悦看着他。

“我开车，没事。” 苏默然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她：“回去早点休息，别再想工作的事了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握着伞转身走进夜色里。走了几步，她忍不住回头，看到苏默然还站在原地，车灯把他的身影照得很清晰。他朝她挥了挥手，她赶紧转过身，脚步轻快地往前走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：原来有些心动，是藏不住的。

深夜办公室的暖意第一节：会议室的汗与他的挡箭牌

拓展活动结束后的周一清晨，风是凉的。

林悦悦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，指尖还麻着。

是攀岩那天苏默然掌心的温度，糙糙的，带着点薄茧，攥着她的手往上拉时，力道稳得很。

秋风卷着梧桐叶，飘啊飘，落在她的白色帆布鞋上。鞋尖沾了片黄叶子，她低头踢开，耳尖却先热了： 那天她脚滑往下坠，他伸手抓住她脚踝的力度，还有仰头喊 “别怕，我接着你” 的声音，像受潮的糖纸，黏在心头，扯一下，甜丝丝的，又有点发紧。

写字楼的旋转门转着，她吸了口气走进去。电梯里人多，她缩在角落，盯着倒映在金属门上的自己：衬衫领口没歪，头发也顺，可一想到要去顶层，心跳就快了半拍。

办公区早就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