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轻慢：“李总，我就说吧，林小姐的方案太理想化了。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方案，推到李总面前：“我这边有网红同款的详细方案，已经联系了三个百万粉丝的美妆博主，都是最近的热门，保证能刷屏，一周内就能出第一条推广视频。”

苏默然皱起眉，身体往前靠了靠：“林经理，网红同款的风险您算过吗？去年有个美妆品牌，因为合作博主虚假宣传，不仅销量暴跌，还被消费者投诉： 这种风险，品牌方承担得起吗？而且用户要的是适合自己，不是别人都在用。”

“可我们要的是爆点！” 林薇提高了声音：“女性自信太温和了，发在社交媒体上根本没人看！”

“温和不代表没力量。” 林悦悦突然插话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：“那些说想为自己而美的用户，她们会因为我们的方案记住产品；而网红同款，过两周就没人记得了。”

双方僵住了。李总放下调研表，叹了口气：“这样吧，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
林悦悦和苏默然同时抬头。

“你们做一个女性自信主题的短视频 demo，不用太长，三分钟就行。” 李总看着他们：“如果 demo 能打动我，就按你们的方案来；如果不能，就换成林薇的。”

走出品牌方的写字楼，天已经有点暗了。风一吹，林悦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她攥着调研表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都怪我，要是我当初把方案做得更完善一点，要是我能更厉害一点，就不会被林薇挑刺，也不会让你跟着我一起难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苏默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他的外套上沾着外面的凉气，却把她裹得很严实。“不怪你。”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很轻：“是我没考虑到林薇会这么针对你，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
他拉着她走到路边的便利店，买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：“先喝口热的，别冻着。” 然后掏出手机，订了两份关东煮： 还是她爱吃的萝卜和鱼丸，少辣。“三天时间，够我们做 demo 了。别担心，我们一起做，一定能打动李总。”

林悦悦捧着热可可，杯子的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。她看着苏默然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不耐烦，只有坚定的温柔。她点点头，把眼泪擦在他的外套上：“嗯，我们一起做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他们几乎住在了公司。

苏默然把折叠床搬到了办公室，林悦悦则在工位旁边放了个靠垫。白天，他们分头忙：苏默然负责分镜脚本，画了一版又一版，不满意就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；林悦悦负责找演员、写文案，打了几十个电话，终于找到三个愿意出镜的普通女孩： 护士小周、小学老师张老师、程序员陈姐。

晚上，办公区只剩下他们的工位亮着灯。凌晨一点，林悦悦趴在桌上改文案，笔尖顿了顿，抬头看苏默然： 他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着，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分镜修改线。“苏默然，” 她小声喊：“要不要吃个饭团？便利店买的，加热过了，金枪鱼味的。”

苏默然抬头，眼里有红血丝，却笑了：“好，给我一个。” 他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接过饭团，咬了一口：“文案改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，就是张老师的部分，我想让她说说给学生改作业到深夜，没时间化妆的事，怕太煽情。” 林悦悦把文案递给他：“你帮我看看。”

苏默然低头看，手指在纸上划了划：“不煽情，很真实。她不是没时间化妆，是觉得当老师不好看：我们要写的，就是告诉她当老师认真的样子，本来就好看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拿起笔修改。苏默然坐在旁边，慢慢吃着饭团，偶尔帮她递张纸，或者把她的保温杯拿去加热： 里面是她带的红糖姜茶，他记得她这几天来例假，不能喝凉的。

拍摄那天，在公司的小会议室。林悦悦提前买了荧光灯，把房间照得暖暖的。第一个出镜的是护士小周，她穿着平时的护士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站在镜头前，手都在抖。

“我，我每天戴着口罩，穿着护士服，给病人扎针、换药，忙得脚不沾地。” 小周的声音有点颤：“上次我妈说你怎么不穿裙子啊，我说穿了也没人看：每天对着病人，哪顾得上好看啊。”

林悦悦站在摄像机后面，鼻子一酸。她走过去，握住小周的手：“不是的，你给病人扎针的时候，眼睛盯着血管，特别认真，那时候的样子，比任何妆容都好看。你救过人，你的手是救人的手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小周的眼泪掉了下来，点了点头。重新站在镜头前时，她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，却很坚定：“我现在觉得，穿着护士服，能帮到病人，就很好看。美不是穿裙子、化妆，是我能做好自己的工作，能帮到别人。”

摄像机一直在转。林悦悦站在后面，眼泪掉了下来。苏默然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轻声说：“你看，你的创意已经打动她们了，也一定能打动李总。”

三天后，他们带着剪好的 demo 去见李总。

视频开始播放，小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说： “救死扶伤的样子最好看”；张老师说 “给学生讲题时，他们眼里的光，就是我的光”；陈姐说 “敲代码的时候，我觉得自己特别厉害”。
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。当视频播放到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三个女孩笑着比耶的样子时，李总的眼睛红了。他拿起纸巾擦了擦，然后拍了拍手：“这个 demo 很好，比网红同款有温度多了。就按你们的方案来，辛苦你们了。”

林悦悦猛地转头看苏默然，眼睛亮得像有星星。苏默然朝她笑，眼里全是温柔。

走出品牌方的公司，阳光正好。林悦悦激动地扑过去，抱住苏默然的脖子，跳了起来：“我们成功了！苏默然，我们做到了！”

苏默然笑着把她抱起来，转了个圈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林悦悦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贴在他的脸颊上，有点痒。“我就知道，” 他放下她，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声音里全是骄傲：“我的女孩最棒了。”

林悦悦靠在他怀里，看着天上的太阳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知道，以后不管遇到多少困难，只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就像这次，从危机到成功，不是她一个人在扛，是他陪着她，一起熬过夜，一起改方案，一起说服别人：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，比任何成功都更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