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远了。林悦悦看着他的眼睛，耳尖发烫，赶紧转回头，假装专心戳盘子里的青菜。可心里的紧张却像潮水似的往上涌：等会儿他宣布的时候，同事们会怎么反应？会不会有人说闲话？她攥着裙子的手心，慢慢沁出了薄汗。

苏默然终于摆脱了敬酒的同事，朝她走过来。他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气，却不难闻。“怎么不吃东西？” 他坐在她旁边，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：“这个不腻，尝尝。”

“我，我不饿。” 林悦悦的声音有点轻，不敢看他。

苏默然笑了，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果汁：“别紧张。”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嘴角，暖暖的：“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有我在。”

林悦悦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，像能把她的紧张都融化掉。她点点头，拿起筷子，小口咬了口排骨： 甜丝丝的，和心里的感觉一样。

“我和林悦悦在一起了。”

七个字，说得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里，瞬间让整个包间都炸了： 但没人说话，都等着他继续说。

苏默然握着话筒，眼神没从林悦悦身上移开：“从面试她那天起，我就注意到这个女孩了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，紧张得手都在抖，却敢跟我争论广告的核心是打动人心，不是噱头：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这个眼里有光的小姑娘，很特别。”

“她刚入职时，第一次做的创意方案被客户质疑，躲在楼梯间哭，却没跟我说要放弃；这次项目遇到危机，林薇要换方向，她拿着调研数据，跟我一起去跟品牌方谈判，说那些女孩的话我不能忘：她从来没因为难，就丢掉自己的初心。”

他走下舞台，一步步朝林悦悦走过来。包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，和林悦悦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

走到她面前，苏默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心有点热，把她冰凉的手裹住：“以前不公开，是怕有人说她靠关系，委屈了她。现在项目结束了，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： 她不是苏总监的下属，是我的合作伙伴，也是我喜欢的女孩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包间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李姐第一个冲过来，抱住林悦悦：“我就知道你们有戏！林悦悦，恭喜你啊！苏总监人真的好，以后他要是欺负你，姐帮你骂他！”

其他同事也围过来，有的喊 “要请我们吃喜糖啊”，有的说 “难怪苏总监总帮林悦悦挡酒，原来是有情况”，还有人拿出手机说： “赶紧合张影，纪念一下我们部门的大喜事”。

林悦悦靠在苏默然身边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： 不是委屈，是满满的幸福。她想说话，却哽咽着说不出，只能紧紧回握住苏默然的手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，像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。

苏默然替她擦了擦眼泪，对着大家笑：“喜糖肯定有，等忙完这阵子，就请大家吃饭。”

包间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，比刚才更甚。有人拉着他们俩合影，苏默然把林悦悦护在身边，拍照时还悄悄帮她理了理头发： 那些小动作，都被同事们笑着拍进了照片里。

庆功宴结束时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苏默然牵着林悦悦的手走出餐厅，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，有点凉。他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：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，裹住她的肩膀，暖暖的。

“要不要走走？” 苏默然问她：“开车绕江边走一圈，吹吹风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到停车场。坐进车里，苏默然没立刻发动车子，先帮她把座椅调得更舒服些：“今天哭了那么久，靠会儿。”

车子慢慢开在江边的公路上，江面上的灯光倒映在车窗上，忽明忽暗，像碎掉的星星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轻柔的音乐声。

“你今天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 林悦悦看着苏默然的侧脸，小声问：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，那些关于 “面试时的注意”“楼梯间的哭” 的话，他居然都记着。

苏默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哪句？”

“你说，和我在一起，找回了做广告的初心。”

苏默然侧过头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车子慢慢靠边停下。“是真的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回忆的温柔：“我刚做广告的时候，也跟你一样，总想着要做能触动人的东西。可做久了，就开始只看 KPI，看客户满意度，看方案能不能爆： 慢慢忘了，广告本来该是什么样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握住她的手：“直到遇见你。看你为了用户说的一句想为自己而美，熬到半夜改方案；看你拍 demo 时，因为护士小周的话掉眼泪： 我才想起，原来做广告可以这么纯粹，不用想 KPI，不用想爆点，只要想着能不能打动人心就够了。”

林悦悦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又掉了下来：“其实我也要谢谢你。刚入职那阵，方案被客户骂不落地，我躲在楼梯间哭，真的想过辞职： 是你找到我，手里拿着热奶茶，说创意没有对错，只有是否真的用心；这次项目危机，我怕得要死，是你拉着我的手说一起去说服他们。”

她攥紧他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苏默然，谢谢你。在这座我一点都不熟的城市里，我不仅找到了喜欢的工作，还找到了喜欢的人： 再也不用觉得孤单了。”

苏默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：“以后，这座城市不会再让你孤单了。我会陪着你，一起做喜欢的广告，一起逛遍这里的每条街，一起走很久很久。”

车子开回林悦悦家楼下的小区门口时，月光正好。苏默然下车，替她打开车门，然后绕到后备厢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盒子： 和她第一次穿的连衣裙颜色一样。

“给你的礼物。” 他把盒子递给她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庆祝我们公开，也庆祝项目成功。”

林悦悦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项链，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相机镜头，做得很精致；镜头下面刻着一行小字，要凑近了才能看清：“为你定格所有美好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砸在盒子上，溅起小水花。

“你上次说，想做一个能记录生活里小美好的广告人。” 苏默然拿起项链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帮她戴上，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，暖暖的：“这个相机镜头，代表着你的初心，也代表着我想陪你一起，把我们的未来，都定格成美好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