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悦转过身，扑进他怀里，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苏默然，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 苏默然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温柔得像月光：“一直都喜欢。”

小区里的路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紧紧叠在一起。林悦悦靠在苏默然怀里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，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。
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温柔又明亮。就像他们的爱情：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，却在一次次加班的深夜、一次次并肩的坚持里，慢慢开出了最温柔的花，他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
公开关系后的第二周，办公区的键盘声比平时轻快些。

林悦悦坐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整理美妆项目的复盘报告，表格里的数据刚核对到一半，桌面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。她捏着听筒，以为是苏默然找她，刚 “喂” 了一声，就听到前台小姑娘的声音：“林悦悦小姐，楼下有位姓林的女士找你，说是你的母亲。”

“我妈？” 林悦悦手里的鼠标 “啪嗒” 一声砸在桌面上，心跳瞬间乱了节奏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： 上周跟妈妈视频，她只敢说 “在广告公司做策划，活儿不重”，没提和苏默然的关系，更没敢给公司地址，妈妈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

她匆匆跟旁边的同事说 “我下去接个人”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电梯跑。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慌乱的样子，头发有点乱，衬衫袖口卷得歪歪的。她赶紧理了理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： 怕妈妈看出她的窘迫。

跑到一楼大厅，远远就看到前台旁边站着的身影。妈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是前年她给买的；手里提着一个灰布袋子，鼓囊囊的，边角都磨破了。她正局促地低着头，打量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脚尖蹭来蹭去，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。

林悦悦的鼻子瞬间发酸，快步跑过去，一把接过妈妈手里的布袋子： 沉甸甸的，里面的东西硌得手心发疼。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？”

林母被她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她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，伸手拉住她的手：“跟你要公司地址你总说忙，我只好托你表姐打听： 她同事的妹妹在这附近上班，说这栋楼都是大公司。” 她上下打量着林悦悦，手指捏了捏她的胳膊：“这阵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瘦了这么多。这公司看着真气派，你在这儿上班累不累？是不是天天加班？”

“不累，挺好的，领导同事都照顾我。” 林悦悦攥着妈妈的手，她的手很粗糙，指关节上有裂口，是常年做家务磨的。“这儿人多，我们去旁边咖啡馆说吧，我请你喝热的。”

两人走进公司楼下的咖啡馆，林悦悦拉着妈妈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服务员递来菜单，林母凑过去看，手指在价格上划了划，忍不住念叨：“一杯豆浆就要二十块？比家里贵十倍，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，钱都花在这些虚的上。”

林悦悦低下头，搅着杯子里的吸管，不敢看妈妈的眼睛：“妈，你突然来，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 她知道妈妈不是闲得住的人，要是没事，绝不会千里迢迢来城里找她。

林母叹了口气，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，打开里面的检查单，递到林悦悦面前：“你爸上周体检，医生说他血糖有点高，还查出了轻度脂肪肝。家里的医院不靠谱，我想让他来城里的大医院看看。你在这儿上班，认识的人多，能不能帮着挂个专家号？”

林悦悦拿起检查单，上面的数值红了好几个，她的手忍不住发抖，心里揪得慌。她刚毕业半年，积蓄没多少，在城里认识的人除了同事就是苏默然，哪能挂上大医院的专家号？可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，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想办法。”

正说着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响了一声。林悦悦抬头，正好看到苏默然走进来：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公文包，应该是刚开完会回来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落在林悦悦和林母身上时，脚步顿了顿，还是朝她们走了过来。

“林悦悦，这是……” 苏默然站在桌旁，目光落在林母身上，语气很温和。

林悦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赶紧站起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苏默然，这是我妈妈；妈，这是我们公司的苏总监，也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： 当着妈妈的面，她还是没敢说 “男朋友”，只含糊地补充：“是帮我很多的前辈，平时很照顾我。”

苏默然看出了她的窘迫，主动伸出手，对着林母笑了笑：“阿姨您好，我是苏默然。林悦悦在公司很优秀，做项目很认真，您放心，我们都很照顾她。”

林母赶紧擦干手，握住苏默然的手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： 她看着苏默然西装革履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自家女儿简单的衬衫，手指悄悄用了点力。“苏总监年轻有为啊，多谢你照顾我们家悦悦，她刚出社会，不懂事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阿姨客气了，林悦悦很能干，是我们项目组的主力。” 苏默然聊了几句，看了眼墙上的时钟：“阿姨，林悦悦下午还要上班，您订好住处了吗？我送您去附近的酒店先住下吧？”

林母赶紧摆手，语气有点急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在网上找了个小旅馆，离这儿就两站地，一晚才八十块，干净着呢。”

“八十块的旅馆环境不好，不安全。” 苏默然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：“我已经订好了附近的连锁酒店，标间，干净又安全，今晚您先住那儿，明天我陪你们去医院挂号。”

林母愣了愣，看向林悦悦，眼神里带着犹豫。林悦悦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：“妈，苏总监一片好意，我们就听他的吧，住得安全点，我也放心。”

苏默然把酒店订单给林母看：“阿姨，地址和房间号都在这儿，等会儿我让助理送您过去，行李也不用您提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您要是想逛逛街，楼下就有超市，晚上别走远，不安全。”

林母看着苏默然细心的样子，心里的防备松了点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就麻烦苏总监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