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悦跟着他往校门口走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看着苏默然的侧脸，心里知道，这场关于项目的风暴还没结束，他们之间未说破的情愫，也像藏在心灵缝隙里的秘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。但她不害怕了：只要他还在身边，一起扛过这场风暴，总有一天，他们能从 “搭档”，变成更亲密的人。

九月的清晨，师大食堂旁的小广场还带着露水的凉。林悦悦蹲在地上，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快闪店的区域线，指尖蹭了点灰，她下意识地往牛仔裤上擦：这条裤子还是去年打折买的，膝盖处磨出了细毛边，却比新裤子穿得舒服。

“悦悦姐，这儿画歪啦！” 晓雨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个刚买的肉包，咬得嘴角沾着油：“昨天咱们量的是三米宽，你这画得快四米了，一会儿搭建架该放不下啦。”

林悦悦抬头笑，刚想说话，就看见小李背着相机包，低着头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个干硬的馒头，咬一口咽半天，看得人嗓子眼发紧。“小李，怎么不吃点热的？” 林悦悦递过去一瓶热豆浆：是苏默然早上带来的，他知道她爱喝甜的，特意买了无糖的给团队分。

小李赶紧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不用了悦悦姐，我不饿……” 他把馒头往身后藏了藏，转身就去拍场地照片，后背的衣服因为洗得太多，已经泛白，领口还卷着边。

林悦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小李是今年刚毕业的实习生，老家在临县下面的村子，每次发工资，他都把大半寄回家，自己省吃俭用，连十块钱的盒饭都舍不得点。上次团队聚餐，大家都点了奶茶，只有他说 “喝白开水就行”，最后还是苏默然悄悄给他点了杯热牛奶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 苏默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包子和粥：“快吃点，一会儿工人就到了，得盯着他们搭架子。” 他把一袋豆沙包塞给林悦悦：知道她不爱吃肉馅的，又递给晓雨和志愿者们肉包，最后走到小李身边，把一杯热粥和一个鸡蛋塞给他：“必须吃，一会儿扛物料需要力气。”

小李捏着热粥，眼眶有点红，小声说了句 “谢谢苏总监”，低头飞快地喝了起来。苏默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到林悦悦身边，蹲下来帮她调整粉笔线：“刚才后勤处来电话，说上午十点会断电检修，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电线布好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咬了口豆沙包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她看着苏默然专注的侧脸，阳光落在他的发梢，带着点金色的光：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安稳就好了，不用赶进度，不用怕竞品，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可没过多久，小陈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，手机屏幕亮着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悦悦姐！然哥！出大事了！咱们的学生故事和设计图，全被发到网上了！悦己美妆的官微还转发了，说这是他们的‘原创概念！”

林悦悦手里的豆沙包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，她赶紧抓过小陈的手机，屏幕上的截图刺眼得很：那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学生故事文档，连她在旁边写的 “这段要突出乡村到城市的成长” 的备注都清清楚楚。悦己美妆的官微配文更是气人：“倾听每一位女性的成长，从乡村到城市，悦己与你同行：线下快闪店明日启幕，邀你共赴美好。”

“怎么会……” 林悦悦的手指冰凉，连声音都在抖：“文档只有我、你、苏默然和小李有，怎么会流出去？”

苏默然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刚才还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掏出手机拨通了高层的电话，语气冷得像深秋的风：“张总，立刻查绮罗推广案的资料泄漏来源，所有接触过文档的人都要查。另外，联系绮罗的王总监，十分钟后开紧急视频会议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转头看向林悦悦，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豆沙馅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别慌，我来处理，先让工人继续搭建，别耽误进度。”

林悦悦点点头，可心里像被一只手攥着，喘不过气。她看着小李站在不远处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不会是他吧？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，小李那么老实，怎么会做这种事？

往公司赶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。苏默然一边开车，一边给设计部打电话，让他们立刻修改展区设计，加一个 “自我告白录音亭” 的环节，必须是自己没有的。林悦悦坐在副驾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上全是网友的评论：“绮罗这是抄得明明白白啊”“原来之前说的‘真实成长是抄悦己的”“县城来的策划也能做高端美妆案？怕不是只会抄吧”。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，她想起自己刚到城市的时候，面试被 HR 问 “你一个小县城来的，能理解高端品牌的调性吗”；想起第一次做方案，被客户说 “你的想法太土，不像大城市的策划”；现在又被人说 “抄袭”，还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资料泄露……

“别乱看。” 苏默然突然把她的手机按灭：“网上的话都是跟风，等我们查清楚了，自然能澄清。” 他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：“相信我。”

林悦悦抬头看他，他的侧脸绷得很紧，却还是在安慰她。可她心里的不安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：她怕，怕高层怀疑她，怕苏默然也不信她，怕自己好不容易在城市站稳的脚，就这么摔下去。

到了公司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高层张总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难看；绮罗的王总监通过视频连线，屏幕里的她妆容精致，语气却带着怒火：“苏总监，林策划，你们怎么解释？现在微博热搜都快炸了，网友全在说绮罗抄悦己，品牌形象全毁了！我不管你们内部怎么查，今天之内必须找出责任人，拿出补救方案，不然这个项目我们只能终止合作！”

“王总监，资料泄露是我们的失误，但请给我们时间，我们已经在查了。” 苏默然的声音很稳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：“另外，我们已经调整了快闪店的方案，新增了‘自我告白录音亭，让现场的女生录下对自己的话，这些内容会实时投放在时光墙上，是悦己没有的独家环节。我们保证，推广效果不会受影响。”

王总监皱着眉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希望你们说到做到，要是明天开业出了问题，咱们法庭见。” 说完就挂了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