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业考试成绩公布那天,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。当校长蒋方震宣布 “吴石同学总分全校第一,授予‘状元’称号” 时,操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吴石站在领奖台上,接过蒋方震亲自颁发的奖章与证书,心中百感交集。
蒋方震拍着他的肩膀,欣慰地说:“子玉,你是保定军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员之一。希望你将来能不忘初心,学以致用,为国家与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。”
吴石郑重地敬礼:“校长放心,学生定不负教诲,以身许国,至死不渝!”
从此,“保定状元郎” 的称号传遍了整个军校,甚至在北洋军与南方革命军中都广为人知。这个称号,不仅是对吴石学业与能力的肯定,更是对他坚定信仰与家国情怀的赞誉。
保定军校的宿舍里,煤油灯的光芒摇曳,映照着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
吴石、吴仲禧、白崇禧、张治中围坐在一起,正在秘密阅读一本辗转得来的《新青年》杂志。这本宣扬民主与科学的刊物,在当时的军校中被列为禁书,一旦被校方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对于这些心怀革命理想的青年来说,这本杂志就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。
“‘德先生’与‘赛先生’,这才是国家需要的东西!” 张治中激动地说,“如今北洋政府独裁专制,扼杀民主,摧残科学,这样的政府,根本不可能带领国家走向富强。”
白崇禧点头附和:“没错,我们学习军事,本是为了保卫国家,可如今却成了北洋军阀争权夺利的工具。这样的军队,这样的政府,迟早会被人民所抛弃。”
吴仲禧看着手中的杂志,眼神坚定:“我觉得,我们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,应该做些实事。不如我们秘密组织一个进步团体,传播革命思想,联络志同道合的同志,将来一旦有机会,就发动革命,推翻北洋军阀的统治。”
吴石沉思片刻,说道:“这个想法很好,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。军校的监视很严,一旦暴露,不仅我们自身难保,还会连累更多的同志。我们可以先以读书会的名义,秘密聚集,交流思想,积累力量。”
众人一致同意吴石的提议,随后便成立了一个秘密读书会,定期在宿舍或校外的僻静处集会,阅读进步刊物,探讨国家大事,传播革命思想。除了他们四人,还有十几名志同道合的学员也加入了读书会,其中包括夏威、黄绍竑等日后成为革命骨干的青年。
在读书会的活动中,吴石常常担任主讲人。他结合自己的经历与见闻,深入分析国家面临的危机,阐述革命的必要性与紧迫性。一次,他给大家讲述了自己在北伐途中看到的百姓疾苦:“沿途的军阀关卡林立,苛捐杂税多如牛毛,百姓们流离失所,食不果腹。这样的日子,不能再继续下去了!我们作为军人,有责任、有义务为百姓谋福祉,为国家寻出路。”
他的话,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不少学员当场表示,愿意跟随吴石,为革命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除了传播革命思想,读书会还承担着联络外界革命力量的任务。吴石通过吴仲禧的关系,与南方的革命党组织建立了联系,定期将军校中的情况反馈给党组织,同时也将党组织的指示与精神传达给读书会的成员。
1915 年 3 月,宋教仁被刺杀的消息传到保定军校,全校哗然。宋教仁是民主革命的先驱,他的遇刺,让无数革命志士感到悲愤与痛心。吴石与吴仲禧等人得知消息后,悲痛不已,决定在校内秘密为宋教仁举行追悼会。
当时军校监控严密,这类带有政治色彩的活动是被严格禁止的。但吴石与吴仲禧等人不顾个人安危,悄悄在宿舍布置了简单的灵堂,张贴了宋教仁的遗像,撰写了一副挽联:“为共和牺牲,壮志未酬身先死;替百姓谋福,初心不改志长存。”
追悼会上,吴石带领大家向宋教仁的遗像三鞠躬,随后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:“宋先生为了民主共和,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他的死,是革命事业的重大损失,更是对我们每一个革命志士的警醒。我们一定要继承宋先生的遗志,坚定革命信念,为推翻独裁统治、建立民主共和的新中国而奋斗到底!”
演说结束后,众人齐声高呼 “打倒独裁!”“拥护共和!” 的口号,声音低沉却坚定,回荡在宿舍的每一个角落。
不料,追悼会的消息还是被校方得知。校长蒋方震虽然同情革命,但迫于北洋政府的压力,不得不对参与追悼会的学员进行处分。吴石与吴仲禧作为组织者,被给予记大过一次的处分。
面对处分,吴石毫不后悔:“为了革命事业,为了缅怀宋先生,就算受到再严厉的处分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这次事件,让读书会的成员们更加团结,也让他们的革命信念更加坚定。他们深知,革命的道路充满了荆棘与危险,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,坚守初心,就一定能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。
在保定军校的三年里,吴石与这些志同道合的同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他们一起学习,一起训练,一起传播革命思想,一起为了理想而奋斗。这些同窗情谊,不仅陪伴吴石度过了艰苦而充实的军校岁月,更在他心中埋下了坚定的革命信仰伏笔。多年后,当这些青年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,他们依然铭记着在保定军校的约定,为了国家的独立、民族的解放,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