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李运动的胜利，让福建的政治空气为之一新。但好景不长，随着各路军阀势力的介入，福建再次陷入了混乱。广东护法军与福建民军在利益分配上产生分歧，矛盾逐渐激化，最终反目成仇，爆发了冲突。

吴石得知消息后，心急如焚。他多次奔走于双方之间，试图调解矛盾：“我们之所以能打败李厚基，是因为我们团结一心。如今革命尚未成功，内部却自相残杀，这不是让亲者痛、仇者快吗？”

但此时的双方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，根本听不进吴石的劝告。广东护法军凭借强大的兵力，对福建民军发起了进攻。福建民军虽然经过吴石的训练，战斗力有所提升，但与装备精良、人数众多的护法军相比，仍处于劣势。

在一次战斗中，吴石率领民军与护法军在福州西北的古田展开激战。护法军凭借炮火优势，对民军阵地发起猛烈轰击，民军伤亡惨重。吴石沉着指挥，多次组织反击，击退了护法军的进攻，但民军的兵力也越来越少。

就在战斗胶着之际，吴石突然接到消息，民军后方的补给线被护法军切断，粮草与弹药即将耗尽。这一消息让民军的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，不少士兵开始动摇。

“大家坚持住！” 吴石站在阵地前沿，大声喊道，“只要我们守住阵地，援军很快就会到！我们是为了福建百姓而战，绝不能退缩！”

但现实是残酷的，援军迟迟未到，粮草与弹药也彻底耗尽。为了避免全军覆没，吴石不得不下令部队撤退。这次战斗，民军损失惨重，元气大伤。

撤退途中，吴石看着疲惫不堪、士气低落的士兵，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。他觉得，是自己的决策失误，才导致了这样的惨败。吴仲禧安慰他说：“子玉，这不能怪你。双方实力悬殊，而且内部矛盾重重，就算你有再高明的战术，也难以挽回败局。”

然而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。李厚基虽然败走，但他的残余势力与其他军阀勾结，卷土重来，对福建民军发起了反扑。与此同时，北京政府海军总长李鼎新以加强福州防务为由，派海军陆战队南下福州，趁机扩充势力，占据了南台、马尾等地，控制了闽江流水，福建民军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挤压。

在各路势力的夹击下，福建民军逐渐溃散，不少将领要么投降军阀，要么率部出走。黄展云见大势已去，不得不解散民军，自己则前往上海避难。

吴石的军旅生涯，刚刚起步就遭遇了重大挫折。他满怀热血，想要凭借自己的军事才能，为家乡百姓谋福祉，却没想到，在军阀混战的乱世中，个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。他看着支离破碎的民军队伍，看着百姓再次陷入苦难，心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。

更让他寒心的是，一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，为了个人利益，背叛了革命理想，投靠了军阀。这让他深刻认识到，军阀混战的根源，在于各方势力的利益争夺，而这种争夺，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。

民国八年春，吴石离开了福州，前往厦门。他站在厦门的海边，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，心中思绪万千。他不知道自己的革命道路该如何走下去，也不知道国家的未来在哪里。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初心，他坚信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一支真正为百姓着想、为国家奋斗的队伍，能够结束这乱世纷争，让国家走向统一与富强。

这次挫折，虽然让吴石遭受了沉重的打击，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当时的社会现实。他明白，要实现革命理想，不仅需要过硬的军事本领，还需要正确的方向与强大的力量。这段经历，成为了他军旅生涯中的一次重要考验，也为他日后的人生抉择，埋下了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