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。在颜徵在的悉心抚养和教导下,孔子渐渐长大了,转眼间就到了十五岁的年纪。此时的孔子,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材高大、眉目清秀的少年,他继承了父亲叔梁纥的勇武,却又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。经过多年的学习,孔子已经认识了大量的文字,熟读了许多上古典籍,对礼仪也有了深刻的理解,成为了阙里小有名气的 “少年才子”。
可生活的清贫,并没有因为孔子的才华而有所改变。颜徵在依旧每天没日没夜地织布,勉强维持着母子俩的生计。孔子深知母亲的辛苦,从十三岁起,他就开始主动承担起家庭的重担,利用课余时间,从事各种杂役,帮助母亲补贴家用。他放过牧,每天天不亮就赶着牛羊去阙里郊外的山坡上放牧,直到傍晚才赶着牛羊回家,一路上还要照顾牛羊的饮食,防止它们走失或受到野兽的袭击;他当过记账先生,帮助阙里的一些小商人记录账目,虽然工作烦琐,却要求十分细心,不能有丝毫差错;他还管理过粮仓,负责粮食的收发和储存,每天都要清点粮食的数量,确保账目清晰,公平分配。
这些杂役工作,虽然辛苦,甚至有些 “卑微”,却让孔子受益匪浅。他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,曾说过 “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”。正是这些 “鄙事”,让他深入了解了底层平民的生活疾苦,看到了平民因为缺乏教育而变得愚昧、贪婪,因为生活贫困而挣扎求生;也让他看到了一些商人因为唯利是图而不讲诚信,一些官吏因为滥用权力而欺压百姓。这些现象让孔子深受触动,他意识到,社会的动荡、人心的败坏,根源就在于教育的缺失。如果平民都能接受教育,明礼知义,就不会再愚昧、贪婪;如果贵族和官吏都能接受教育,修身立德,就不会再滥用权力、欺压百姓。从那时起,孔子心中就坚定了 “发奋读书,以礼立身” 的信念,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,学好知识和礼仪,将来能够推行教化,改变社会的风气。
尽管每天要从事繁重的杂役工作,孔子却始终没有放弃学习。他就像一块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各种知识。阙里是鲁国的文化中心,有许多识字的乡邻和官吏,还有一些隐居的士人,孔子就利用一切机会,向他们请教。有一次,孔子在放牧时,遇到了一位隐居在山中的老士人,老士人学识渊博,对上古典籍颇有研究。孔子大喜过望,连忙放下手中的牧鞭,恭敬地向老士人行礼,请求老士人教他知识。老士人见孔子态度诚恳,又十分聪慧,便答应了他的请求。从此,孔子每天都会在放牧结束后,特意绕路去山中拜访老士人,向他请教《诗经》《尚书》中的疑难问题,老士人也倾囊相授,为孔子解答疑惑。
还有一次,孔子在帮助商人记账时,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字,他反复琢磨了很久,都没有弄明白这个字的含义和写法。于是,他特意请假,跑到阙里的史官家中,向史官请教。史官见孔子如此好学,心中十分欣赏,不仅教他认识了那个字,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典籍,让他翻阅。孔子如获至宝,在史官家中读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孔子对知识的渴望,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。他常常在放牧时,一边看着牛羊,一边背诵典籍;他常常在织布机旁,一边帮助母亲整理丝线,一边听母亲讲述圣贤故事;他甚至在晚上睡觉时,都会在脑海中回顾白天学到的知识,思考其中的道理。有一次,孔子因为白天学习太累,晚上竟然在梦中与上古圣贤对话,他向尧帝请教治国之道,向舜帝请教孝道之义,醒来后,他还兴奋地向母亲讲述梦中的情景,颜徵在看着儿子痴迷的样子,既欣慰又心疼地说道:“丘儿,学习固然重要,但也要注意休息,不要累坏了身体。”
十五岁的孔子,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学习识字、数数和礼仪了,他开始对 “六艺”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“六艺” 是上古时期贵族教育的核心内容,也是成为一名君子的必备技能。孔子深知,要想成为一名能够推行教化、报效家国的君子,就必须精通 “六艺”。
孔子首先接触到的是《诗经》。有一次,他在史官家中翻阅典籍时,偶然得到了一卷《诗经》的残卷。《诗经》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,收录了从西周初年到春秋中叶的三百多首诗歌,内容丰富,涵盖了祭祀、战争、劳动、爱情等各个方面。孔子拿到残卷后,如获至宝,他小心翼翼地将残卷带回家,日夜诵读。虽然只是残卷,上面只有几十首诗歌,可孔子却读得津津有味。他反复揣摩诗歌的意境,体会其中的情感,理解其中蕴含的道理。他尤其喜欢那些描写劳动人民生活、歌颂仁德、讽刺暴政的诗歌,这些诗歌让他更加深刻地了解了社会的现实,也更加坚定了他推行仁政、教化百姓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