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除了梳理账目,孔子还着重解决粮食分配不公的问题。当时,贵族领取粮食时往往多拿多占,而平民百姓领取救济粮时却常常被刁难。孔子制定了 “按制分配” 的原则:贵族按爵位等级领取定量粮食,不得额外索要;平民百姓凭户籍领取救济粮,孤寡老人、残疾人可适当多领;粮食收发时,必须有两名以上官吏在场监督,确保公平公正。

有一次,季孙氏的家臣前来领取粮食,要求额外多领三百斗,理由是 “季氏府中宾客众多,粮食短缺”。孔子当即拒绝:“大人,按鲁国制度,季氏爵位应领粮食五百斗,此乃定数。若额外多领,便是侵占国家财产、剥削百姓血汗,弟子不敢从命。” 家臣大怒:“孔丘,汝不过一介小小委吏,也敢违抗季氏之命?小心汝的乌纱帽!” 孔子神色平静却态度坚定:“弟子任职一日,便需守一日规矩。若因坚守原则而丢官,弟子无怨无悔。” 家臣见孔子不为所动,又忌惮其名声,只好悻悻离去,按制度领取了粮食。

此事传开后,百姓们对孔子赞不绝口。有一位年迈的平民拄着拐杖来到粮仓,对孔子说:“先生,以前我们领救济粮,总要被官吏刁难,少则克扣一半,多则颗粒无收。如今有先生在,我们终于能领到足额的粮食了。先生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!” 孔子扶起老人,说道:“老人家言重了。为民办事,乃是为官之本。只要官吏们都能坚守诚信、公平待人,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。”

在任委吏期间,孔子不仅以身作则,还注重教化粮仓的下属官吏。他常常利用闲暇时间,给下属讲解 “诚信”“公平” 的道理,引用上古圣贤的故事,教导他们 “为官者,当以民为本,不可贪赃枉法”。有一位年轻的官吏,起初常常利用职务之便,偷偷克扣粮食带回家。孔子发现后,并没有严厉惩罚他,而是私下找他谈话:“汝家中是否有困难?若有难处,可如实告知,我必尽力相助。但克扣粮食之事,万万不可再做。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种出粮食不易,汝怎能忍心侵占他们的血汗?” 年轻官吏羞愧地说:“先生,我家中母亲病重,急需用钱,我一时糊涂,才做出这样的错事。” 孔子拿出自己的俸禄,交给年轻官吏: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去为母亲治病。记住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今后若有困难,可与我商议,切不可再行不义之事。” 年轻官吏深受感动,此后再也没有克扣过粮食,反而成为了孔子的得力助手,工作认真负责,公平公正。

孔子任吏一年有余,粮仓管理焕然一新:账目清晰明了,粮食储存有序,分配公平公正,再也没有出现克扣、贪污的现象。司农寺卿对孔子的政绩大加赞赏,向鲁昭公举荐:“孔丘任委吏,会计当而已矣,粮仓肃然,百姓称颂。此人有大才,可委以重任。”

不久后,孔子被调任为乘田,负责管理鲁国都城郊外的牧场,掌管牛羊的饲养、繁殖与祭祀用畜的挑选。牧场面积广阔,牛羊数千头,管理难度不亚于粮仓。当时的牧场同样存在诸多问题:饲养方法落后,牛羊常常生病、死亡;牧场官吏疏于管理,牛羊走失、被盗的情况时有发生;祭祀用畜的挑选缺乏标准,常常以次充好。

孔子到任后,首先深入牧场,考察牛羊的饲养情况,与牧场的牧民交流,了解他们的饲养经验和困难。他发现,牧民们缺乏科学的饲养方法,牛羊的饲料单一,居住环境简陋,导致牛羊体质虚弱,容易生病。于是,孔子制定了一系列改进措施:一是改良饲料,根据牛羊的不同生长阶段,搭配不同的草料和粮食,保证营养均衡;二是改善居住环境,搭建通风、干燥的棚舍,定期清理粪便,防止疾病传播;三是制定巡查制度,每日安排官吏和牧民巡查牧场,防止牛羊走失、被盗。

孔子还亲自参与牛羊的饲养工作。他常常天不亮就来到牧场,查看牛羊的进食情况、健康状况,指导牧民如何给牛羊接生、如何治疗常见疾病。有一次,一头母牛难产,牧民们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牛痛苦挣扎。孔子闻讯赶来,他仔细观察母牛的情况,然后按照从牧民那里学到的经验,小心翼翼地帮助母牛接生。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,母牛终于顺利产下一头健康的小牛犊。牧民们对孔子赞不绝口:“先生不仅学识渊博,还懂得饲养牛羊的技巧,真是全能的君子啊!” 孔子笑着说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我不过是向你们学习罢了。”

在孔子的悉心管理下,牧场的牛羊数量日益增多,体质也越来越强壮。《史记・孔子世家》记载:“孔子尝为乘田,曰:‘牛羊蕃息,吾之愿也。’” 一年后,牧场的牛羊数量比孔子到任时增加了一倍多,而且牛羊个个膘肥体壮,精神饱满。祭祀用畜的挑选也有了严格的标准:必须选择体质强壮、无疾病、毛色纯正的牛羊,确保祭祀的庄重与神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