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有一天,孔子弹奏完《文王操》后,对师襄说:“先生,弟子认为,《文王操》的作曲者,必定是一位仁德高尚、志向远大的圣贤。他的心中装着天下百姓,渴望实现天下大治。” 师襄问道:“汝何以见得?” 孔子回答:“这首乐曲的旋律庄重典雅,充满了仁爱之心;节奏平稳有力,展现了坚定的信念和远大的抱负。唯有圣贤之人,才能创作出如此意境深远的乐曲。弟子推测,这首乐曲的作曲者,或许就是周文王本人,或者是深受周文王仁德影响的人。”

师襄听了孔子的话,大惊失色。他站起身,对着孔子躬身行礼:“仲尼,汝真乃圣人也!老夫教琴数十年,从未见过有人能通过弹奏乐曲,推知作曲者的为人与抱负。《文王操》 indeed 是歌颂周文王的乐曲,作曲者正是周文王时期的乐官,他深受周文王仁德的影响,故创作此曲,以歌颂周文王的功德。汝能领悟到这一点,说明汝不仅琴艺精湛,更有一颗与圣贤相通的仁心。”

孔子连忙起身回礼:“先生过奖了。弟子不过是用心感受乐曲的内涵,结合所学知识,进行了一些推测而已。这都得益于先生的悉心教导,若没有先生的指点,弟子也难以领悟到如此深刻的道理。”

通过学习《文王操》,孔子不仅提升了自己的琴艺,更形成了 “学而不厌、循序渐进” 的治学理念。他深刻体会到,学习任何知识和技能,都不能急于求成,必须脚踏实地,一步一个脚印,从基础做起,逐步深入。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掌握知识和技能的精髓,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。

此后,孔子将这种治学理念运用到自己的教学中。他教导弟子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”“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。” 他要求弟子在学习过程中,要注重积累,反复练习,不断巩固所学知识;同时,要学会思考,举一反三,从旧知识中领悟新道理。

师襄对孔子的治学态度和治学理念深表赞赏。他对别人说:“孔丘乃百年不遇的奇才。他不仅好学不倦,而且善于思考,能够从学习中领悟到深刻的道理。将来,他必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学者和教育家,影响深远。”

学琴师襄的经历,是孔子青年时期求学路上的重要里程碑。它不仅让孔子的琴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,更让他形成了一套科学的治学方法和教学理念。这套理念,成为了孔子教育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,在他日后的办学、施教过程中,发挥了重要的作用,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弟子,为传承和弘扬中华文明,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鲁昭公十年(公元前 532 年),三十岁的孔子已在鲁国士人阶层中崭露头角。他精通 “六艺”、学识渊博,又因 “问礼郯子”“访乐苌弘” 的求学经历,被时人誉为 “博学君子”。彼时鲁国的政治格局愈发微妙,季孙氏在 “三桓” 中势力最盛,季武子专擅国政,公室衰微如风中残烛,底层百姓在苛捐杂税与贵族压榨下苦不堪言。孔子虽心怀 “志于道” 的远大抱负,却深知 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”,若想推行仁政、教化天下,必先深入基层,了解社会机理与百姓疾苦。

恰逢鲁国司农寺招募粮仓管理员(委吏),孔子不顾亲友 “屈尊纡贵” 的劝阻,主动前往应聘。司农寺卿见孔子身材高大、言辞谦和,又听闻其治学严谨,便欣然录用:“孔丘,委吏之职虽微,却关乎民生。粮仓乃国家根本,需账目清晰、分配公平,汝能担此任乎?” 孔子躬身行礼:“弟子虽愚,却知‘民以食为天’。愿以‘诚信’为本,恪尽职守,不负大人所托。”

鲁国都城曲阜的粮仓位于城南,占地数十亩,储存着鲁国每年征收的粮食,供公室、贵族及军队使用。孔子到任时,粮仓管理混乱不堪:账目残缺不全,粮食收发无明确记录,管事官吏中饱私囊,平民百姓领取救济粮时常常被克扣,怨声载道。孔子见状,心中暗下决心:“乱世之中,小官亦能行大道。我必整肃风气,让粮仓成为‘诚信’的典范。”

他首先着手梳理账目。粮仓的账目多记录在竹简上,因年久失修,许多竹简发霉、虫蛀,字迹模糊不清。孔子找来粮仓的老吏,一同清点库存,逐仓逐廪核对粮食数量,将发霉、变质的粮食单独存放,登记造册,上报司农寺处理;将完好的粮食按种类、等级分类储存,贴上标签。他还制定了严格的记账制度:每日收发粮食,必须当日记录,注明数量、来源、去向、经手人;每月月底进行盘点,确保账实相符。

孔子记账时极为认真,每一个数字、每一个地名、每一个人名,都反复核对,绝不敷衍。有一次,老吏为了图方便,将几斗粮食的数量估算后记录在册,被孔子发现。孔子严肃地说:“记账之事,关乎公平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一斗一升,皆民之血汗。今日估算几斗,明日便可能克扣几石,长此以往,百姓何以生存?” 他亲自重新丈量粮食,更正账目,并对老吏说:“‘会计当而已矣’,这不仅是记账的准则,更是为人的本分。” 老吏羞愧不已,此后再也不敢敷衍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