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邛的深秋,天高气爽。卓府的后花园中,菊花盛开,金蕊飘香,一派雅致景象。今日的卓府,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,一场盛大的宴饮正在筹备之中。
卓王孙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,一方面是为了款待临邛县令王吉,另一方面,也是想亲眼见见那位近来声名鹊起的才子司马相如。王吉早已在他面前多次夸赞司马相如,说他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引得卓王孙心中痒痒,恨不得立刻与这位才子相见。
宴会当日,临邛城中的名流显贵纷纷前来赴宴。有经营绸缎生意的富商,有掌管盐铁事务的官员,还有德高望重的乡绅耆老。他们身着华服,谈笑风生,穿梭在花园之中,气氛十分热烈。
卓府的仆人们忙碌着,端茶送水,摆放佳肴。餐桌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,有肥美的鲜鱼,鲜嫩的羊肉,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。美酒飘香,觥筹交错,一派奢华景象。
卓王孙身着锦袍,站在府门前迎接宾客。他面带笑容,与每位宾客拱手寒暄,尽显主人的热情与豪爽。王吉也早早来到卓府,他身着官服,与卓王孙并肩而立,时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宾客们都到得差不多了,却迟迟不见司马相如的身影。卓王孙心中有些疑惑,问道:“王大人,司马先生为何还未到?”
王吉微微一笑,答道:“卓公少安毋躁,司马先生性情高雅,想必是在梳妆打扮,想要以最好的姿态与各位相见。”
其实,这是王吉特意安排的。他深知司马相如才华出众,但性格有些孤傲,若让他与其他宾客一同前来,恐怕难以引起众人的重视。不如让他晚到一步,制造悬念,更能凸显他的与众不同。
果然,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司马相如才缓缓而来。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,虽非名贵布料,却洗得干净整洁。他面容清俊,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,步履从容,神态淡然,仿佛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。
司马相如一进花园,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,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才子,心中暗暗称奇。
卓王孙见状,连忙走上前,拱手道:“司马先生,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真是三生有幸!”
司马相如也拱手还礼,谦逊地说道:“卓公过奖了,晚辈才疏学浅,怎敢当卓公如此称赞?”
王吉在一旁笑道:“长卿兄,卓公可是特意为你设宴,你可不要辜负了卓公的一片心意啊!”
众人簇拥着司马相如来到宴席主位,卓王孙亲自为他斟酒,说道:“司马先生,今日各位都是临邛的名流,大家都久闻你的才华,今日一定要为我们展露一二,让我们一饱眼福啊!”
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,说道:“是啊,司马先生,我们早就听说你辞赋写得好,琴弹得妙,今日一定要让我们见识见识!”
司马相如心中早有准备,他微微一笑,答道:“既然各位盛情难却,那晚辈就献丑了。”
宴席开始后,众人一边饮酒,一边交谈。卓王孙询问起司马相如的过往经历,司马相如一一作答,言语间条理清晰,见解独到。他谈起天下大势,分析利弊,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,引得众人频频点头称赞。
王吉在一旁适时地说道:“卓公,长卿兄不仅学识渊博,辞赋更是一绝。他在梁国时创作的《子虚赋》,文采斐然,名动天下,就连当今圣上都曾听闻其名。”
卓王孙心中愈发敬佩,说道:“司马先生真是奇才!不知今日能否为我们即兴创作一篇辞赋,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
司马相如沉吟片刻,说道:“卓府花园如此雅致,宾客如此热情,晚辈愿献丑作一篇《临邛赋》,以赞美此地的繁华与美景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鼓掌叫好。司马相如起身,走到花园中央,望着眼前的美景,心中思绪万千。他略一思索,便开口吟诵起来:
“临邛古郡,蜀地明珠。白沫江畔,商贾云集;邛崃山下,铁矿林立。城池巍峨,楼阁峥嵘;市井繁华,人声鼎沸。……”
司马相如的辞赋,辞藻华丽,意境深远,将临邛的地理风貌、繁华景象描绘得栩栩如生。他的声音洪亮,抑扬顿挫,富有感染力,引得众人听得如痴如醉。
吟诵完毕,花园中一片寂静,过了许久,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好!写得太好了!” 卓王孙激动地说道,“司马先生真是天赋异禀,这篇《临邛赋》堪称千古佳作!”
其他宾客也纷纷称赞,说道:“司马先生才华横溢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司马相如微微躬身,说道:“各位过奖了,晚辈只是一时兴起,不足之处,还请各位多多指教。”
宴饮的气氛愈发热烈,众人纷纷向司马相如敬酒,与他探讨诗书辞赋。司马相如应对自如,妙语连珠,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。
卓王孙看着眼前的司马相如,心中暗暗盘算。他觉得司马相如不仅才华出众,而且品行端正,是个可造之才。若能将他招致麾下,无论是对卓家的声誉,还是对家族的发展,都大有裨益。
王吉将卓王孙的神色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得意。他知道,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,接下来,就看司马相如能否把握住机会,赢得卓王孙的彻底赏识。
而此时的司马相如,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盘算。他知道,卓王孙是临邛的巨富,若能得到他的支持,自己便能摆脱目前的困境,施展心中的抱负。但他也明白,自己不能仅仅依靠卓王孙的施舍,他要用自己的才华,赢得真正的尊重与机会。
宴饮过半,王吉提议道:“卓公,司马先生不仅辞赋写得好,琴艺更是出神入化。不如让司马先生为我们弹奏一曲,以助酒兴?”
卓王孙闻言,连忙说道:“好啊!早就听闻司马先生琴艺高超,今日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!”
众人也纷纷附和,期待着司马相如的琴声。司马相如点了点头,说道:“既然各位如此厚爱,晚辈便为大家弹奏一曲。”
很快,仆人们便将一张古琴抬了上来。这张琴并非凡品,正是卓府珍藏的绿绮琴。绿绮琴乃楚地名匠所制,琴身由上好的桐木制成,纹理清晰,音色清亮婉转,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司马相如见了绿绮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他走上前,轻轻抚摸着琴身,感受着它的质感。他知道,这张琴与自己有着不解之缘,今日能在此地弹奏它,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