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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亲友劝解缓矛盾

卓王孙怒斥女儿的消息,很快在临邛的亲友圈中传开了。

有人赞同卓王孙的做法,认为卓文君当垆卖酒确实败坏了家族名声;也有人觉得卓王孙太过固执,文君也是为了生计,情有可原。一时间,众说纷纭。而最着急的,莫过于县令王吉和卓家的几位族中长辈。

王吉与司马相如交情甚笃,也十分欣赏卓文君的才华与胆识。他深知卓王孙的脾气,也明白文君的不易。若是任由矛盾激化,不仅会伤害父女感情,还可能对临邛的商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。于是,王吉决定亲自登门,劝说卓王孙。

这日上午,王吉身着官服,带着随从,来到了卓府。卓王孙虽心中仍有怒气,但碍于王吉的身份,还是亲自到府门前迎接。

“王大人,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?” 卓王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。

王吉微微一笑,说道:“卓公,今日前来,是想与你商议一件事情。”

两人走进书房,分宾主落座。管家奉上茶水后,便退了出去,书房内只剩下两人。

“卓公,想必你也知道,我今日前来,是为了文君小姐的事情。” 王吉开门见山,说道,“文君小姐当垆卖酒,虽然在世俗看来有些惊世骇俗,但她也是为了生计,并无不妥。而且,文君小姐凭借自己的双手谋生,诚信经营,深受百姓爱戴,这不仅不是耻辱,反而是一种荣耀。”

卓王孙眉头一皱,说道:“王大人,你有所不知。我卓家世代望族,女儿却在市井之中卖酒,让那些贩夫走卒指指点点,这让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?”

“卓公,” 王吉说道,“时代不同了,如今陛下重视商业,鼓励百姓致富。文君小姐开酒肆,不仅能养活自己,还能为临邛的百姓提供就业机会,带动地方经济发展,这是好事啊。而且,文君小姐的酒肆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,改变了临邛商业的不良风气,得到了百姓的广泛赞誉。您应该为有这样一位有才华、有胆识的女儿而骄傲,而不是愤怒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司马相如虽然如今落魄,但他才华横溢,并非池中之物。当年他创作的《子虚赋》,名动天下,只是时运不济,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。文君小姐与他相爱,不离不弃,这份深情也值得敬佩。您若是能成全他们,不仅能修复父女关系,还能让卓家的名声更加响亮。”

卓王孙沉默不语,心中有些动摇。王吉的话句句在理,他也明白,文君的做法并非全无可取之处。可他心中的那道坎,始终难以迈过。

就在这时,卓家的几位族中长辈也闻讯赶来。为首的是卓王孙的叔父卓老爷子,他年近七旬,德高望重,在族中极有话语权。

“贤侄,我们听说你因为文君的事情动了大怒,特意过来劝劝你。” 卓老爷子说道,“文君是我们卓家的女儿,血脉相连,哪有做父亲的不心疼女儿的?她在成都吃了那么多苦,如今回到临邛,开酒肆谋生,我们应该支持她,而不是指责她。”

另一位族叔也说道:“是啊,卓公。文君小姐虽然做法有些出格,但她的孝心还在。听说她经常让丫鬟给邻里的孤寡老人送吃的,还帮助过不少有困难的人。这样善良、有担当的女儿,是我们卓家的福气。”

“而且,” 卓老爷子补充道,“司马相如虽然现在落魄,但他为人正直,对文君小姐也是真心实意。他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,把酒肆经营得红红火火,这说明他们有能力过上好日子。您若是能承认他们的婚姻,赠予他们一些钱财和奴仆,帮助他们扩大经营,不仅能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,还能让卓家的产业更加兴旺。”

卓王孙听着众人的劝说,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他知道,大家说得都有道理。他之所以如此愤怒,无非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。可相比于女儿的幸福和卓家的长远利益,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?

他想起了文君小时候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她第一次抚琴时的认真,想起了她第一次读书时的专注,想起了她出嫁前对自己的依赖。心中的愧疚与心疼,渐渐取代了愤怒。

“我也知道文君不容易,” 卓王孙叹了口气,说道,“可她毕竟是卓家的女儿,当垆卖酒,终究还是有些不妥。”

王吉见状,连忙说道:“卓公,您若是实在觉得不妥,可以让文君小姐不再亲自当垆卖酒,让她负责酒肆的管理和经营,雇佣一些伙计帮忙。这样既不影响酒肆的生意,也能顾及您的面子。”

卓老爷子也说道:“是啊,贤侄。只要文君小姐能过得好,能为卓家争光,就算她开酒肆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卓家是经商起家的,只要是正当生意,就没有什么丢人的。”

卓王孙沉默了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“好吧,你们说的有道理。我就暂且饶了她这一次。” 他说道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,她必须亲自来向我认错,否则,我绝不原谅她。”

王吉和几位族中长辈闻言,心中大喜。“卓公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劝说文君小姐前来向您认错的。” 王吉说道。

事情终于有了转机,众人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。他们知道,只要文君能亲自向父亲认错,父女之间的矛盾就能彻底化解。而卓文君的商业之路,也将因此迎来新的机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