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谷与雾隐岛交界处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赵虎踩着晨露归来,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。他卸下背后的巨斧,往山洞石壁上一靠,沉声道:“青老,林兄弟,雾隐岛外围的封锁比预想中严得多。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雾水,继续说道:“镇碑阁不仅有长老带队,还多了不少陌生面孔。那些人穿着黑色劲装,脸上要么蒙着面罩,要么带着诡异的青铜面具,气息阴恻恻的,不似镇碑阁的常规弟子,反倒像些见不得光的杀手。”
青老闻言,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敲击地面:“那些是渗透势力的爪牙。他们急于唤醒东极碑灵,恐怕不只是想要传承之力,还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林风心中一动,连忙追问:“青老,这渗透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何要针对镇界碑,为何要陷害我家族?”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,如今终于有了探寻答案的机会。
青老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:“他们行事极为隐秘,我追查了几十年,也只查到一些零碎线索。这股势力的核心成员都佩戴着‘玄阴令牌’,令牌上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,他们擅长操控人心和暗袭,手段狠辣至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:“当年南境碑异动,你家族被诬陷通敌,大概率就是他们与镇碑阁内部叛徒勾结策划的。他们想要借镇碑阁的手,清除你这样的守护世家后裔,断绝唤醒镇界碑终极力量的可能。”
“终极力量?”林风敏锐地抓住了关键。
“不错。”青老点头解释,“九座镇界碑的终极力量,不仅能还原所有被掩盖的真相,还能净化苍玄界的邪气,荡清一切阴邪势力。这股渗透势力本身就带着浓郁的邪气,他们害怕这股力量,所以才急于夺取所有碑拓,要么彻底销毁,要么强行掌控为己所用。”
他看向林风,眼神郑重:“而你林家的血脉,是当年守护南境碑的核心血脉,恰好是唤醒终极力量的关键之一。这也是他们为何死死盯着你不放的原因。”
林风握紧了掌心的东极碑拓,冰凉的青铜触感仿佛带着父母的余温。他想起父母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十年间的颠沛流离,想起忠仆老陈的牺牲,想起磐石镇被欺压的百姓。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交织,胸口的怒火与使命感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碑拓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,淡蓝色的光芒愈发炽盛,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。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如铁,沉声道:“不管这股势力有多强大,不管镇碑阁有多顽固,我都要集齐九块碑拓。不仅要为家族正名,洗刷父母的冤屈,还要将这些危害界域的蛀虫彻底清除,恢复镇界碑的安宁,不负守护者的使命。”
青老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,玉佩呈青绿色,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“这是当年东极界主赠予我的‘护灵佩’,里面蕴含着一丝界主灵力,可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,你拿着。”
林风接过护灵佩,入手温润,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。他连忙道谢,将玉佩贴身藏好。
“雾隐岛深处的碑灵虽在沉睡,但感知极为敏锐。”青老继续叮嘱,“你的血脉和手中的东极碑拓,会像灯塔一样吸引它,同时也会吸引所有觊觎传承的敌人。接下来潜入碑灵所在的核心区域,路会比之前更危险,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重围。”
赵虎在旁拍了拍胸脯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林兄弟,青老,我赵虎虽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,没什么大本事,但也最看不惯这些阴谋诡计和欺压良善的行径。接下来的路,我陪你们一起走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!”
林风看着赵虎真诚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一路走来,从青老的指引到赵虎的仗义相助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赵兄仗义相助,这份恩情,林风记下了。”
三人简单休整,补充了干粮和水。赵虎再次检查了武器,确保巨斧锋利无虞;林风运转《纳元诀》,将体内炼气境中期的灵力再次巩固,确保在战斗中能灵活调动;青老则在山洞周围布下几道隐匿符文,防止后续有人追踪而来。
夜色渐浓,雾隐岛的雾气变得更加厚重,如同天然的掩护。三人趁着夜色,朝着雾隐岛深处进发。赵虎在前带路,凭借着之前探查的记忆,避开镇碑阁的明哨暗卡。青老居中策应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异动。林风殿后,掌心的东极碑拓微微发光,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,防备着突然袭击。
沿途的树木在雾气中如同鬼魅的影子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镇碑阁的巡逻队不时从远处经过,脚步声和交谈声在雾中传播,三人屏住呼吸,借助地形和青老的隐匿术,一次次化险为夷。
林风默默运转《纳元诀》,体内的灵力如同平静的溪流,缓缓流淌,愈发凝实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与东极碑拓的联系越来越紧密,心中的信念也如同脚下的磐石般,不可动摇。
前方的雾气中,隐约传来更浓郁的灵力波动,那是东极镇界碑所在的方向。同时,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也悄然弥漫开来,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。
林风知道,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。但他没有丝毫畏惧,眼神愈发坚定。为了家族的冤屈,为了守护者的使命,为了苍玄界的安宁,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会毅然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