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危继中出生时天降异相,在一年三十子夜落地人间的那一刻,随着第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,一道流星划落门前戈然而止,好像是应着危继中的呼唤而至,这便在他年幼间时常听父亲讲起。

他出生在浙江沿海的一个村庄,村里人以捕鱼为生,因倭匪为患,邻里一带好武成风。

危继中自幼骨骼清奇,未满八月已如三岁儿童般嘻闹疯跑。终日里缠着父亲出海捕鱼,一日里行至海边,远远瞅见一群倭匪,追杀着乡亲们迎面而来,危父来不及思索,用渔钱捆绑住危继中于胸前,提上钢叉迎倭匪而上,凶险的博杀中,置于父亲胸前的危继中,毫无害怕之色,还提醒着父亲避过了几次凶险。随着越来越多的乡亲赶来,终是凭着一腔血勇,将同是人武境界的倭匪赶入了大海。

从那一日起,危继中便缠上了父亲,不依不饶的要父亲送他去学习武艺,最起码可以保护家人。危父奈何不过儿子的纠缠,只好送他去了邻近村里的平安兴镇上的武堂。

镇上的武堂,是附近素有名望张承德武师所开,四十多岁的年纪,不高不矮的身材配上一身健子肉,常练筋骨皮,外功已臻至化,三五壮汉还近身不了他,曾在一次抗倭中,单人手刃十名凶悍的倭匪,也时有好武之人前来拜访,可无一人胜出,曾一时在浙海一带声名鹤起,索性开了武堂,教练起附近的渔家子弟。

张承德训导弟子们,常挂一句口头禅,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,勤练基本功,有了扎实的功底,钝斧也能开山。

蹲马步,站桩,也成了入门弟子的日常。

可是收纳的子弟,多为五岁以上的年龄,危继中还没年满周岁,他是断断不能接纳,若有意外岂不毁了素有的声名。

满是好奇游荡在站桩之间的危继中,听到张承德的推诿,跑过来叫道:张师傅,我来学武,也如哥哥们一般吗?

张承德:继中,你太年幼,此中辛苦不是你能承受的,长大些时在过来练习,如今还是随你爸爸回家。

危继中拉上父亲的手叫道:不要,不要,爸爸你抱我上桩,蹲步子我才不练呢,我要上柱蹲着,和哥哥们比拼一下,看谁一动不动的蹲得时长。

第一次蹲桩,小布点的危继中岿然不动的蹲到所有练习的子弟下桩,还面无苦色。

张承德心中骇然,抱拳对着危父说道:斯长兄,汝子可教异于常人,我这陋堂不可有教于他,近期里,我曾从过的师尊,仙游散人号称人间半仙的崔奇师尊会路过这里,我定当引荐继中跟随崔奇师尊学习,寄留陋堂怕是辜负啊,斯长兄,对不起你们还是请回吧,来日里,只要师尊到来,我定当向师尊引荐危继中小侄。

危继中不可限量啊。

说罢,端上一旁石案上弟子沏好的茶。

满是好奇,正在站桩间游走的危继中,不明所以的被父亲一把抱上肩一头,出了镇武堂踏上了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