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“这……这是《秋山行旅图》吗?”秦良玉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转过头看向老陈。

老陈凑过来,仔细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是啊,标签上写着呢。怎么了?”

“不对,这不对!”秦良玉的情绪有些激动,“我见过这幅画的照片,不是这个样子的!照片上的画比这个细腻多了,墨色也更厚重,这肯定不是我爷爷捐赠的那幅真品!”

老陈的脸色微微一变,赶紧说道:“小秦,你别激动。古画存放时间长了,颜色和质感都会发生变化,可能和你照片上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
“不是变化的问题!”秦良玉摇了摇头,指着画中的一处细节,“你看这里,远山的皴法,我爷爷照片上的那幅画,皴法细腻流畅,层次分明。可这幅画的皴法,生硬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,根本没有那种自然的感觉。还有这里的墨色,边缘模糊不清,明显是仿造的时候手法不到位!”

秦良玉虽然不是专业的鉴定师,但从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,也懂一些基本的古画鉴定知识。眼前的这幅《秋山行旅图》,无论是笔触、墨色,还是构图的细节,都透着一股仿品的拙劣感。

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赶紧放下《秋山行旅图》,拿起旁边的另一幅画,慢慢展开。这幅画是爷爷当年收藏的元代山水,秦良玉也曾见过真品。可眼前的这幅,同样是仿品!笔触粗糙,墨色浑浊,和真品相差甚远。

秦良玉的心跳越来越快,他颤抖着双手,一幅接一幅地展开剩下的古画。每展开一幅,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十幅画,竟然全都是仿品!没有一幅是爷爷当年捐赠的真品!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全都是仿品……”秦良玉的声音带着绝望,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老陈赶紧扶住他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小秦,你别激动,这……这可能是个误会。”老陈的声音有些结巴,“或许是我拿错箱子了?我再找找看。”他说着,就要去货架上找其他的箱子。

“不用找了!”秦良玉猛地推开老陈,声音嘶哑,“标签上明明写着‘秦仲文捐赠’,怎么可能拿错?我爷爷当年捐赠的十幅真品,全都被替换成仿品了!你们博物馆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
秦良玉的情绪彻底爆发了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爷爷一辈子省吃俭用,收藏了这些珍贵的古画,最后无偿捐赠给博物馆,就是想让这些文化瑰宝得到更好的保护,让更多人看到。可没想到,博物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,用仿品替换真品,这不仅是对爷爷的背叛,更是对文化遗产的亵渎!

“陈叔,你带我去找馆长!”秦良玉抓住老陈的胳膊,语气坚定,“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我爷爷不能就这么被蒙在鼓里!”

老陈的脸色苍白,显得有些犹豫:“小秦,这……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馆长现在可能还在开会,而且……”

“不管他在不在开会,我都要见他!”秦良玉打断老陈的话,“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,我就不走了!”

老陈无奈,只好点了点头:“好吧,我带你去找馆长。不过你先冷静一点,别这么激动,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
秦良玉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他知道,现在激动也解决不了问题,必须保持冷静,才能把事情问清楚。他跟着老陈走出藏品库房,锁好铁门,沿着地下走廊走到电梯口,乘坐电梯上了三楼。

馆长的办公室在三楼的最里面,门口挂着“馆长办公室”的牌子。老陈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:“进。”

推开门,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深色的西装,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。他就是市博物馆的馆长,王德发。看到老陈和秦良玉走进来,王德发的眉头微微一蹙:“老陈,你怎么来了?这位是?”

“王馆长,这位是秦仲文老先生的孙子,秦良玉。”老陈连忙介绍道,“他有急事找您。”

“秦仲文?”王德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放下手中的笔,看向秦良玉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
秦良玉走到办公桌前,将手里的捐赠证明拍在桌子上,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王馆长,我爷爷当年捐赠给博物馆的十幅古画,为什么全被替换成了仿品?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
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拿起捐赠证明,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秦良玉,眼神有些慌乱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仿品?不可能!博物馆的馆藏藏品都是经过严格鉴定和保管的,怎么可能是仿品?”

“怎么不可能?”秦良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刚刚在藏品库房亲眼看到的,十幅画全都是仿品!笔触粗糙,墨色浑浊,和我爷爷照片上的真品完全不一样!你要是不信,可以现在就带我去库房核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