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菲勒比拍卖公司的办公区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响,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狭长的光影。周雨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那间紧闭着门的办公室——那是李曼的办公室。

三天前,她因《秋山行旅图》装裱的异常向李曼汇报,却被李曼用“小题大做”搪塞过去,临走时那句“不该问的别问,做好自己的事”的警告,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头。这几天,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李曼的反应太过反常,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。

作为菲勒比拍卖公司的藏品助理,周雨桐跟着李曼工作了两年。她知道李曼向来谨慎,尤其是在处理重要藏品时,更是一丝不苟,可这次面对《秋山行旅图》的异常,却显得格外敷衍。更让她起疑的是,她偶然发现,李曼最近总是避开所有人接电话,语气神秘,挂了电话后还会反复查看《秋山行旅图》的拍卖流程表,神色凝重。

“李总监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周雨桐的心里充满了疑问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《秋山行旅图》时的场景,那崭新的装裱绫子,整齐得过分的边缘,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气息。结合李曼的反常,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:这幅《秋山行旅图》恐怕真的有问题,而李曼,很可能早就知道内情。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周雨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,没有证据的猜测毫无意义,她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,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。可李曼行事谨慎,想要从她那里找到线索,谈何容易。

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,办公区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前台的同事接起电话,片刻后朝着周雨桐喊道:“雨桐,李总监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周雨桐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定了定神,起身朝着李曼的办公室走去。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李曼清冷的声音:“进。”

推开门,李曼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文件,身上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。看到周雨桐进来,她抬了抬头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要去市文联开个会,下午可能不回来了。桌上这几份关于下个月拍卖的资料,你帮我整理一下,明天早上给我。”

“好的,李总监。”周雨桐连忙应道,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李曼的办公桌。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是黑的,旁边还堆着几份文件。

李曼收拾好文件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又叮嘱了一句:“资料很重要,别弄丢了,也别让其他人碰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周雨桐站在原地,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李曼外出开会,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!她可以趁这个时候,查看一下李曼的电脑,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。
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就犹豫了。私自查看上司的电脑,是违反公司规定的,如果被发现,不仅会丢掉工作,还可能承担法律责任。而且,李曼的电脑设置了密码,她不一定能打开。

周雨桐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那台紧闭的笔记本电脑,心里天人交战。一方面是对真相的渴望,一方面是对后果的恐惧。她想起李曼那句警告的话语,想起《秋山行旅图》的异常,想起自己作为藏品助理的职责——确保拍卖藏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。

“不管了,就算冒险,我也要查清楚!”周雨桐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她先走到办公室门口,轻轻关上房门,又反锁了起来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走到办公桌前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开机键。

屏幕亮起,出现了密码输入界面。周雨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尝试着输入了李曼的生日、手机号后六位、公司名称等常见的密码,结果都显示错误。电脑屏幕上弹出提示:“密码错误,还有3次尝试机会。”

周雨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她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办公室,生怕有人突然进来。她努力回想李曼平时的习惯,突然想起,李曼曾在一次整理文件时,无意中念叨过一句“还是用这个密码顺手”,当时她手边放着一本关于《秋山行旅图》的画册。

“难道密码和《秋山行旅图》有关?”周雨桐的心里一动,她尝试着输入了“qiushanxinglutu”,按下了回车键。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消失了,电脑开始加载系统。周雨桐的心脏狂跳不止,她成功了!

进入电脑桌面后,周雨桐快速浏览着桌面上的文件和文件夹,大多是一些公开的拍卖资料和工作文档,没有什么异常。她知道,重要的文件肯定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。她打开“我的文档”,仔细查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