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山洞里的岛民们渐渐安静下来,孩子们睡着了,大人们也靠在石壁上,闭目养神,却没人能真正安心。
玉澜睡不着,悄悄走出山洞。夜色中的涠洲岛,一片沉寂,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,还有远处日军军营传来的零星声响。
她走到一块礁石上坐下,望着远处的海面。日军的军舰还停在南湾港,灯火像鬼火一样,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在想什么?” 林老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玉澜回头,看到父亲走了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爹,咱们能打赢日本人吗?” 玉澜轻声问。她心里没底,日军的武器太精良了,而他们,只有渔叉和渔网。
林老海沉默了片刻,望着海面:“不好打。但咱们不能退,也不能怕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女儿:“你爷爷当年,就是靠着一把渔叉,赶走了抢渔获的海盗。咱们渔家儿女,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。日本人再凶,也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家园毁了,把咱们的人都害死。”
玉澜点点头,父亲的话,像一股暖流,涌进心里。
“爹,你说日本人会在岛上待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” 林老海叹了口气,“但我知道,他们迟早会被赶走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也没有不败的侵略者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玉澜,爹知道你胆子大,身手好,但往后做事,一定要冷静,不能冲动。咱们渔帮的人,还有岛上的百姓,都需要你。”
玉澜看着父亲,眼眶有些湿润:“爹,我知道了。我会听你的话,不冲动。”
“好。” 林老海欣慰地点点头,“你是个好孩子,比男孩子还能干。以后,渔帮说不定还要靠你撑起来。”
“爹,我不行……” 玉澜连忙摆手。
“你行。” 林老海打断她,“你从小跟着我出海,见识过风浪,也有勇有谋。只要你沉下心来,一定能行。”
父女俩并肩坐着,夜色笼罩着他们,海浪声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。
远处的日军军营,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接着是几声枪响。
玉澜立刻警惕起来:“爹,怎么回事?”
林老海站起身,往山下望去:“好像是日军内部起了冲突?还是发现了什么?”
过了一会儿,喧哗声渐渐平息了。
“不管是什么事,咱们都别管。” 林老海说,“做好咱们自己的事,静观其变。”
他拉着玉澜,往山洞走去:“夜深了,回去休息吧。明天还要早起,安排后续的事。”
玉澜跟着父亲往回走,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她知道,平静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了。接下来,等待他们的,是残酷的斗争,是生与死的考验。但她不怕,有父亲在,有渔帮在,有岛上所有团结一心的百姓在,他们一定能挺过去。
回到山洞,玉澜躺在冰冷的石壁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白天轰炸的场景,浮现出日军嚣张的样子,浮现出父亲坚定的眼神。
她暗暗发誓:一定要保护好家人,保护好渔帮的兄弟姐妹们,保护好涠洲岛的每一寸土地。就算粉身碎骨,也要把日本人赶出涠洲岛!
夜色深沉,渔火熄灭。
但在黑暗中,一股反抗的力量,正在悄悄凝聚。涠洲岛的渔家儿女,即将在烽火中,谱写一曲悲壮的抗日之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