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城的清晨，透着难得的平静。

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过码头的渔船。渔民们早早出海，渔网在晨光里展开，像一片片银色的云。老街的铺子陆续开门，铜铃叮当，炊烟袅袅，透着市井的烟火气。

林玉澜驾着小渔船，在近海巡查。

自从上次发现日军侦察兵后，渔帮加强了海上警戒。她负责这片海域，眼睛盯着远方，耳朵听着动静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阳光渐渐升高，洒在海面上，波光晃眼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警报声，划破了晴空。

“呜 —— 呜 —— 呜 ——”

警报声凄厉刺耳，从北海城的方向传来，像一把尖刀，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玉澜心里一沉。

这是防空警报！日军的飞机，要来了！

她立刻调转船头，往岸边驶去。渔船在海面上疾驰，浪花溅起，打湿了她的衣角。

远处的北海城，已经乱成一团。

警报声还在持续，街上的行人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有人大喊着 “飞机来了”，四处奔逃。原本热闹的老街，瞬间变得鸡飞狗跳。店铺老板慌忙关门，行人慌不择路，有的往家里跑，有的往防空洞的方向挤。

“快点！快点！”

“别挤！让老人和孩子先走！”
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奔跑声，混在一起，与凄厉的警报声，构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。

玉澜的渔船，很快靠了岸。

她跳下船，快步往城里跑。心里惦记着三娘，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。三娘的凉茶铺在老街，那里人多，一旦飞机轰炸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跑到老街口，玉澜看到，人们正疯狂地往城外跑。有的抱着孩子，有的扶着老人，有的扛着简单的行李，脸上满是恐惧。

“让一让！让一让！” 玉澜大喊着，逆着人流，往老街深处跑去。

她的心里，只有一个念头：找到三娘，让她赶紧撤离。

警报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急促。远处的天空，已经出现了几个小黑点，正快速向北海城飞来。

日军的飞机，来了！

第章 炸弹纷飞毁码头小黑点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大。

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像无数只马蜂，扑向北海城。阳光被飞机的阴影遮住，天地间，瞬间暗了下来。

“日军的飞机！好多架！” 有人大喊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
街上的人，跑得更快了。有的摔倒在地，被后面的人踩过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有的夫妻被冲散，哭喊着对方的名字。有的孩子和父母失散，坐在地上大哭。

玉澜心急如焚，她加快脚步，往三娘的凉茶铺跑去。

就在这时，第一枚炸弹，落了下来。

“轰隆 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地动山摇。

炸弹落在了码头的方向，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巨大的冲击波，把街上的行人，掀翻在地。渔船被炸毁，碎片飞溅，有的渔船燃起大火，在海面上燃烧。

“码头！他们炸了码头！” 有人哭喊道。

玉澜被冲击波震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抬头望去，只见码头方向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。渔船的残骸、断裂的桅杆、漂浮的尸体，在海面上漂浮着，场面惨不忍睹。

紧接着，第二颗、第三颗炸弹，陆续落下。

有的落在了老街，有的落在了居民区，有的落在了城外的田野。

“轰隆！轰隆！轰隆！”

爆炸声此起彼伏，火光染红了天空。老街的店铺，被炸弹击中，瞬间倒塌，瓦片和木头碎片，四处飞溅。居民的房屋，燃起大火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玉澜终于跑到了三娘的凉茶铺门口。

铺子的木门，已经被炸弹的冲击波震开。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草药散落一地。三娘趴在柜台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
“三娘！三娘！” 玉澜大喊着，冲进铺子里，扶起三娘。

三娘的额头，流着血，脸色苍白。她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玉澜，虚弱地说：“玉澜…… 快…… 快跑……”

“我带你走！” 玉澜扶起三娘，背起她，就往城外跑。

外面，炸弹还在不断落下。身边的房屋，不断倒塌。脚下的路，布满了碎石和瓦砾。玉澜背着三娘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，躲避着飞溅的碎片和燃烧的火焰。

“小心！” 三娘大喊一声。

玉澜猛地一低头，一颗炸弹，落在了旁边的房屋上。“轰隆” 一声，房屋倒塌，碎片擦着她的肩膀飞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她不敢停留，继续往前跑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一定要把三娘，安全地带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