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离北海城十里地的一个村子，停了下来。师部的命令很明确：先遣队先出发，摸清敌人的底细，主力部队原地待命，等情报回来，再制定进攻方案。

王铁牛点了五个人，组成先遣队。小周也想去，被王铁牛骂了回去：“你小子，脚都磨破了，老实待着！等打仗的时候，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！”

先遣队的队员，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。个个身手敏捷，枪法准，还会说几句本地话，方便打探消息。

王铁牛给他们交代任务：“记住，你们的任务是侦察敌情。敌人的兵力部署，防御工事，尤其是永济隆大楼和外沙桥的布防，都要摸清楚。还有，跟地下党的同志接上关系，他们手里有更详细的情报。”

一个叫李虎的战士，拍着胸脯说：“连长放心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王铁牛点点头，又叮嘱道：“小心点！敌人的巡逻队不少，别暴露了。实在不行，就撤回来，安全第一。”

“知道了！”五个人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，有的挑着担子，有的背着柴，朝着北海城走去。

北海城的城门，守得很严。几个国民党兵，端着枪，盘查着进出的百姓。看见挑担子的，就要翻一翻；看见背着柴的，就要戳几下。

李虎他们，混在百姓中间，慢慢往前挪。走到城门口，一个国民党兵拦住了李虎：“站住！干啥的？”

李虎放下担子，笑着说：“老总，我是卖菜的。进城卖点菜，换点粮食。”

国民党兵皱着眉头，掀开担子上的布，看了看都是青菜萝卜。他又打量了李虎一番，见他穿着粗布衣服，皮肤黝黑，跟个地道的农民没啥两样，就挥了挥手：“进去吧！别乱跑！”

李虎心里松了一口气，挑起担子，进了城。其他四个队员，也都顺利进了城。

北海城不大，几条主要的街道，都是骑楼建筑。街上的行人不多，个个面带愁容。国民党兵在街上巡逻，手里的枪，晃来晃去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李虎他们，兵分两路。一路去侦查永济隆大楼，一路去侦查外沙桥。李虎带着两个人，直奔永济隆大楼。

永济隆大楼，是北海城里最高的建筑，有三层楼高。国民党把这里当成了指挥部，张瑞贵就在里面。大楼的周围，修了铁丝网，架着重机枪，门口还有两个岗哨，戒备森严。李虎他们，不敢靠得太近，就在对面的一个茶馆里，坐了下来。

茶馆里的客人不多，几个茶客，凑在一起，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
李虎要了一壶茶，慢慢喝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永济隆大楼。他看见，大楼的窗户上，都架着机枪。楼顶还有一个瞭望哨，拿着望远镜，四处张望。进出大楼的，都是穿着军装的国民党兵，一个个趾高气扬。

“妈的，防守得够严的。” 旁边的一个战士，低声说。

李虎点点头：“记下来，三层楼，每层都有机枪，楼顶有瞭望哨，门口有岗哨，周围有铁丝网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国民党军官，从大楼里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笔挺的军装，腰里别着一把手枪，身后跟着几个卫兵。

茶客们看见他，都赶紧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李虎认出他，是张瑞贵的副官。之前地下党的情报里，提到过这个人。副官走到一辆吉普车旁，钻了进去，朝着外沙桥的方向开去。

“走，去外沙桥看看。” 李虎说。三个人结了账，走出茶馆，朝着外沙桥的方向走去。

外沙桥是一座木桥，连接着北海城和外沙岛。这是敌人从海上逃跑的唯一通道，防守得格外严。桥的两头，都修了碉堡，桥上还有巡逻队，来回走动。

李虎他们，躲在桥边的一棵大树后面，观察着：“桥的两头，各有一个碉堡，重机枪一挺。桥上有一个班的巡逻兵，十分钟换一次岗。” 一个战士低声说。

李虎点点头，刚想说话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：“老乡，借个火。”

李虎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，正笑眯眯看着他。

男人的眼神很特别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李虎定了定神，从口袋里掏出火柴，递给男人：“拿去。”

男人接过火柴，点着了烟，低声说：“我是地下党的，姓陈。你们要的情报，我都有。”

李虎心里一阵狂喜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功夫。他跟着陈同志，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。陈同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给李虎：“这是敌人的兵力部署图。永济隆大楼，有一个营的兵力，张瑞贵就在里面。外沙桥，有一个连的兵力，还有两门迫击炮。另外，白虎头、地角炮台、冠头岭，都有敌人的据点，兵力都在一个排左右。”

李虎接过纸条，看了看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“太好了！” 李虎激动地说，“陈同志，太感谢你了！”

陈同志摆摆手：“不用谢！我们盼星星盼月亮，就盼着解放军来。你们什么时候进攻？我们地下党，也能配合你们。”

李虎说：“快了！等我们把情报送回去，主力部队就会进攻。到时候，还需要你们帮忙，策反守军，扰乱敌人的军心。”

陈同志点点头：“放心！我们早就准备好了。城里的百姓，也都盼着你们来呢！”
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，约定了联络信号。李虎他们，就赶紧离开了北海城。走出城门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李虎他们，加快了脚步，朝着主力部队的方向走去。手里的情报，沉甸甸的。李虎知道，这张纸条，关系到解放北海的成败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快要落山了：明天，一定是个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