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，更凉了。主力部队的营地，静悄悄的。战士们都躺在地上，盖着军大衣，睡着了。只有几个哨兵，背着枪，在营地周围巡逻。王铁牛没有睡。他坐在一个土坡上，看着北海城的方向。远处的北海城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个碉堡的灯光，在夜里闪着鬼火似的光。

他掏出旱烟袋，点着了火，抽了一口。烟味很呛，可他却觉得很提神。明天凌晨三点，进攻就要开始了。这一仗，是关键。能不能顺利解放北海，就看这一仗了。

他想起了廉州城的百姓，想起了他们欢呼的样子。他相信，北海的百姓，也会像廉州的百姓一样，欢迎他们的到来。

“连长，你咋还不睡？”一个声音传来，是小周。他的脚好了点，睡不着，就跑了过来。

王铁牛拍了拍身边的土：“过来坐。”

小周坐了下来，看着北海城的方向：“连长，明天的仗，好打吗？”

王铁牛笑了笑：“不好打。敌人的防御工事，很坚固。尤其是永济隆大楼，易守难攻。”

小周攥紧了拳头：“那我们也要打下来！活捉张瑞贵！”

王铁牛点点头：“当然要打下来！我们是解放军，没有打不下来的阵地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明天进攻的时候，你跟在我身后，别乱跑。战场上，子弹不长眼，知道吗？”

小周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连长。”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，都看着北海城的方向。

“连长，你说，解放了北海，我们下一步去哪儿？” 小周突然问。

王铁牛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可能会去海南吧。听说，海南还没解放呢。”

“那我们也去解放海南！” 小周兴奋地说。

王铁牛笑了：“好小子，有志气！等解放了北海，我们就去解放海南！解放全中国！”
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是炊事班的同志，送来了热粥。“同志们，起来喝粥了！喝了粥，暖和暖和，好打仗！”

战士们都醒了。他们揉着眼睛，从地上爬起来，围到粥桶旁边。

粥是小米粥，熬得很稠，还放了点咸菜。战士们喝着粥，身上暖和了不少。

王铁牛也走了过去，盛了一碗粥，慢慢喝着。

炊事班的班长，笑着说：“连长，明天打仗，多杀几个敌人！我们炊事班，给你们做好后勤！”

王铁牛点点头：“放心！一定多杀几个！”喝完粥，战士们开始检查武器弹药。

步枪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手榴弹挂在腰间，炸药包捆得结结实实。

王铁牛走到一个战士身边，拿起他的步枪，拉了一下枪栓，听着那清脆的声音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！枪擦得很干净！”

战士笑了笑：“连长，明天，我要第一个冲上永济隆大楼！”

王铁牛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样的！不过，要注意安全！”
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凌晨两点的时候，部队开始集合。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，站在土坡下。一个个精神抖擞，眼里闪着光。

王铁牛站在队伍前面，大声喊道：“同志们！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！明天凌晨三点，我们就要发起进攻！解放北海，活捉张瑞贵！有没有信心？”

“有！”喊声震天动地，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
王铁牛看了看怀表，凌晨两点五十分。他举起手里的枪，大喊道：“同志们，出发！”

队伍出发了。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，朝着北海城的方向走去。

寒夜里，他们的身影，格外挺拔。远处的北海城，已经隐隐约约能听见鸡叫声了：天，快要亮了。北海，也快要解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