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口的敌军消停了没十分钟，又开始躁动起来。那个营长像是疯了一样，在掩体后面跳着脚骂娘：“都给我听着！过了桥，每人赏十块大洋！过不了桥，共军打过来，全都得死！听见没有？”
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，几个敌军士兵被钱迷了心窍，红着眼睛，举着枪，朝着桥面冲了过来。他们弯着腰，跑得飞快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冲啊！冲过去就能领大洋！”

张文德冷笑一声，端起冲锋枪，瞄准了最前面的那个士兵。那个士兵刚跑出两步，就被张文德一枪爆头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后面的士兵吓得一哆嗦，脚步顿时慢了下来。

“别停！给我冲！” 营长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，还朝着逃跑的士兵开了一枪，子弹擦着一个士兵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
士兵们不敢再停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王虎的冲锋枪也响了起来，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，专挑敌军的要害打。李栓柱的手榴弹更是精准，每一颗都落在敌军的人群里，炸得他们鬼哭狼嚎。

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，倒下一批，又冲上来一批，像割不完的韭菜。

张文德三人的弹药消耗得飞快，冲锋枪的弹夹换了一个又一个，手榴弹也只剩下寥寥几颗。

“连长，子弹不多了！” 王虎大喊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。

张文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弹夹，只剩下最后几发子弹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大喊道：“换手榴弹！省着点用！等他们靠近了再打！”

三个人立刻收起冲锋枪，把手榴弹攥在手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敌军。

这一次，敌军学聪明了。他们不再一窝蜂地往前冲，而是分成了三队，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桥墩包抄过来，企图形成夹击之势。

“妈的！这帮家伙还挺狡猾！” 王虎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手里的手榴弹。

张文德眯着眼睛，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一队敌军。他们离桥墩越来越近，只有二十米了。

“扔！” 张文德大吼一声。三颗手榴弹同时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三道黑色的弧线。

“轰隆！轰隆！轰隆！”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，冲在最前面的敌军被炸得血肉模糊，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。

剩下的敌军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“懦夫！都是懦夫！” 营长气得直跺脚，他抓起一把冲锋枪，朝着逃跑的士兵扫射起来，几个士兵倒在了血泊里。

剩下的士兵不敢再跑，只能转过身，继续朝着桥墩冲过来。

张文德三人的手榴弹已经用完了，他们只能拔出腰间的砍刀，准备和敌军肉搏。就在这时候，远处的北海城，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：“冲啊！活捉张瑞贵！”

“解放北海了！”

欢呼声像一阵风，传得很远很远。桥那头的敌军听到欢呼声，一下子愣住了，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。

张瑞贵被活捉了？北海解放了？那他们还守个什么劲？还冲个什么劲？

军心一下子就散了。那个营长脸色惨白，手里的冲锋枪 “哐当” 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瘫坐在地上，抱头痛哭：“完了！全都完了！”士兵们面面相觑，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枪，准备投降。

可就在这时候，异变陡生。桥口的掩体后面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敌军，他们都是营长的亲信，手里都拿着冲锋枪，眼神凶狠，像一群亡命之徒。

“谁敢投降？老子崩了他！” 一个副官模样的人厉声大喊，他对着那些放下枪的士兵扫射起来，十几个士兵倒在了血泊里。

剩下的士兵吓得又举起了枪，不敢投降了。那个副官看着桥墩的方向，恶狠狠地说：“兄弟们，跟我冲！杀了那三个共军，我们就能上船逃命！”

十几个亲信跟着副官，像一群疯狗，朝着桥墩冲了过来。他们的速度很快，动作很猛，一看就是经常打仗的老兵。

张文德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把冲锋枪扔在地上，握紧了手里的砍刀：“王虎，栓柱，跟我上！”

“是！” 王虎和李栓柱也拔出砍刀，紧跟在张文德身后。

三个人迎着敌军，冲了上去：寒星冷月，照亮了这座血染的木桥。

一场惨烈的肉搏战，即将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