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德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洒在他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，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，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旁边的床上，王虎和李栓柱也醒着，正趴在窗户上，兴奋地朝着外面看。

“连长，你醒了！” 李栓柱看到张文德醒了，高兴地喊了一声。

张文德点点头，慢慢坐起身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像是散了架一样。他顺着李栓柱的目光看向窗外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
外沙桥的方向，红旗飘扬，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，有的抬着伤员，有的掩埋敌军的尸体，还有的在修补被炸坏的桥面。百姓们也都涌了过来，有的提着热水，有的端着热粥，还有的拿着毛巾，热情地招呼着战士们。

“我们赢了？” 张文德低声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赢了！” 王虎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，“永济隆大楼被攻克了，张瑞贵被活捉了！北海解放了！”

张文德的眼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想起了昨夜的战斗，想起了那些倒下的敌军，也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。他们没有看到北海解放的这一天，可他们的鲜血，却染红了这座桥，染红了这片土地。

他掀开被子，想要下床。“连长，你别动！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！” 李栓柱赶紧跑过来，拦住了他。

张文德摇摇头，语气坚定：“我要去桥上看看，我要去看看那面红旗。”

王虎和李栓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。他们也掀开被子，慢慢下了床，搀扶着张文德，一步一步朝着外沙桥走去。

阳光明媚，海风和煦，带着淡淡的咸腥味。街道上，百姓们载歌载舞，欢声笑语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他们看到张文德三人，都纷纷围了过来，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，拉着张文德的手，眼泪直流：“同志，你们太辛苦了！太勇敢了！要是没有你们守住外沙桥，我们北海的百姓，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！”

一个年轻的小伙子，举起大拇指，激动地说：“解放军同志，你们是好样的！以一当十，打得太漂亮了！我们都听说了，你们三个，挡住了一个连的敌军！”

张文德看着百姓们的笑脸，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他们的血没有白流，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。

赵大山也走了过来，他拍了拍张文德的肩膀，欣慰地说：“文德，师部已经给你们三个请了特等功！你们是全师的骄傲！”

张文德摇摇头，谦虚地说：“团长，这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，是主力部队的冲锋，是地下党的配合，是百姓们的支持，才赢了这场仗！”

赵大山点点头，眼里满是敬佩。他看着外沙桥，感慨地说：“这座桥，就是一座丰碑啊！”

张文德三人慢慢走到外沙桥上，桥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，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那些被炸坏的木板，已经被战士们修补好了，桥面上，插着一面鲜艳的红旗，在海风里猎猎作响。

这面红旗，是张文德昨天夜里，在最艰难的时候插上去的。他当时想，就算他们三个都牺牲了，也要让红旗插在这座桥上，让敌军知道，解放军的意志是打不垮的。

王虎和李栓柱看着桥面的血迹，看着那面飘扬的红旗，眼里也满是泪水。他们知道这座桥不仅仅是一座桥，它是用鲜血染红的，是用忠魂铸就的。

桥上的百姓们也都安静了下来，他们看着那面红旗，看着桥面的血迹，脸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。

太阳越升越高，照亮了海面，照亮了外沙桥，也照亮了北海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
张文德看着飘扬的红旗，看着欢呼的百姓，心里充满了豪情。他知道北海的解放，只是一个开始。他们还要建设这座城市，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
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，他们的忠魂，永远留在了这座桥上，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他们的精神，会像这面红旗一样，永远飘扬，永远激励着后人。

王虎和李栓柱也看着红旗，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他们知道他们肩上的担子还很重，他们要继承战友们的遗志，为建设新中国而奋斗。

外沙桥的海风，依旧吹拂着。那面鲜艳的红旗，在阳光下，显得格外耀眼。

它是一座丰碑，一座用血肉之躯铸就的不朽丰碑。它见证了那段血染的岁月，也见证了一个城市的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