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响起的时候,赵振邦正在炮位上,盯着黑沉沉的海面。他身边的几个兵丁,都是他的心腹。看见赵振邦发出哨声,他们立刻行动起来,把炮口的瞄准镜拧松,把炮弹的引信拆了下来。
“排长,干啥呢?” 一个叫二柱的兵丁,有点懵。
赵振邦压低声音:“别问!等会儿听我命令,谁敢反抗,直接拿下!”
二柱点点头,虽然不明白,但还是照做了。岗楼里的守兵,被哨声惊醒了。他们揉着眼睛,骂骂咧咧地跑出来:“啥动静?谁吹的哨子?”
狗剩也跑了出来,看见赵振邦站在炮位上,赶紧跑过去:“排长,咋回事啊?是不是共军打过来了?”
赵振邦没理他,而是朝着惊慌失措的守兵们大喊:“兄弟们!都听着!国民党大势已去,合浦丢了,北海也守不住了!我们都是被抓来的壮丁,没必要给他们卖命!解放军已经打过来了,识相的,放下武器,跟我走!”
守兵们一下子懵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满是错愕。
“排长,你…… 你是不是疯了?” 班长脸色惨白,指着赵振邦,“你想造反?”
“造反?” 赵振邦冷笑一声,“我这是弃暗投明!你们看看,国民党当官的,吃香的喝辣的,我们呢?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拿命去填!这样的日子,你们还没过够吗?”
守兵们都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赵振邦说的是实话。
就在这时候,林强带着战士们冲进了弹药库。弹药库的门没锁,守库的兵丁睡得正香,被战士们一把揪起来,枪口顶在脑袋上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“放下武器!解放军优待俘虏!”
喊声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,在炮台里炸响。守兵们彻底慌了,有的想跑,有的想找枪反抗,有的则瘫在地上,不知所措。班长一看情况不妙,转身就想跑回岗楼,拿枪反抗。
“站住!” 赵振邦大喝一声,拔出手枪,对准了班长。
班长吓得腿一软,摔在地上,手里的枪也掉了。
“赵排长,饶命啊!我…… 我也是被逼的!” 班长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赵振邦冷哼一声:“早干嘛去了?现在求饶,晚了!”
他转过头,朝着守兵们大喊:“兄弟们!别傻了!放下武器,跟我起义,解放军不会亏待我们的!要是执迷不悟,只有死路一条!”
守兵们面面相觑,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。狗剩第一个放下了手里的枪:“排长,我跟你走!我早就不想给国民党卖命了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跟你走!”
“排长,我们听你的!”
“放下武器!我们投降!”
守兵们纷纷扔下手里的枪,举起了手。只有几个顽固分子,还想负隅顽抗。他们偷偷摸向旁边的枪架,想要拿枪反抗。
“砰!”林强果断开枪,子弹打在一个顽固分子的脚边。
“再动一下,打死你!”
顽固分子吓得不敢动了,乖乖地举起了手。炮台里的局势,瞬间被控制住了。
守兵们被集中到炮位前的空地上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赵振邦走到他们面前,大声说:“兄弟们!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国民党的兵,我们是为老百姓打仗的队伍!解放军来了,北海就要解放了!我们的好日子,就要来了!”
守兵们抬起头,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狗剩激动地说:“排长,太好了!我们终于不用打仗了!”
赵振邦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林强走到赵振邦身边,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赵排长,谢谢你!你为解放北海,立了大功!”
赵振邦笑了笑:“同志,客气了!这是我应该做的!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!”
就在这时候,炮台的大门外,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是边纵的大部队,赶来了。守兵们听到脚步声,有点紧张。
赵振邦大喊一声:“兄弟们,别怕!是自己人!”他走到炮台门口,拉开大门。
月光下,边纵的战士们,扛着红旗,迈着整齐的步伐,走进了炮台。
守兵们看着红旗,眼里满是激动。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,他们解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