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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家学熏陶笔墨香

白居易五岁那年,白季庚开始教他读书写字。书房里,一方小小的书桌,一套迷你的笔墨纸砚,成了白居易最爱的地方。

每天,天还没亮,白居易就会自己跑到书房,等着父亲教他写字。白季庚握着他的小手,教他写 “一、二、三”,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“白居易”。毛笔在他小小的手里有些沉重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不成样子,但他却毫不在意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。

陈氏心疼儿子,怕他累着,常常劝道:“孩子还小,不用这么辛苦,先歇歇吧。” 白居易却摇摇头,仰着小脸说:“娘,我要写字,我要像爹爹一样,写很多诗。”

白季庚的书房里藏书丰富,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,应有尽有。白居易写完字,就会缠着父亲给他讲书里的故事。白季庚便挑选一些浅显易懂的篇章,讲给他听。从孔子周游列国,到屈原投江报国;从李白斗酒诗百篇,到杜甫忧国忧民,这些故事像春雨般,滋润着白居易的心田。

他尤其喜欢李白的诗,常常捧着李白的诗集,坐在窗边大声诵读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 读着读着,便会闭上眼睛,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轮明月之下,感受着诗人的思乡之情。

白季庚见他对李白的诗情有独钟,便对他说:“李白是诗仙,他的诗豪放飘逸,气势磅礴。但写诗不仅要学他的文采,更要学他的风骨。做人亦是如此,要有家国情怀,要有正直品格。”

白居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父亲的话记在心里。他开始尝试模仿李白的风格写诗,虽然写出来的诗还很稚嫩,但已经有了几分豪放之气。有一次,他看到院子里的大树,便提笔写道:“大树高千丈,枝叶遮天光。狂风吹不倒,屹立天地间。”

白季庚看了,欣慰地笑了。他知道,儿子不仅继承了自己的学识,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格局与志向。

在白府的日子里,笔墨香始终萦绕在白居易身边。父亲的教导,母亲的鼓励,书房里的藏书,院子里的花草,都成了他创作的灵感源泉。他在不知不觉中成长,从一个懵懂的孩童,渐渐变成了一个热爱诗歌、心怀天下的少年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白居易的求知欲越来越强烈。他知道,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诗人,要想实现自己的抱负,光有天赋和兴趣是不够的,还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。

从十岁开始,白居易便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读书计划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洗漱完毕后,便一头扎进书房,开始诵读诗书。中午简单吃些饭菜,稍作休息,便又继续学习。晚上,他会在灯下写字、作诗,常常学到深夜。

洛阳的冬天格外寒冷,寒风呼啸着刮过窗户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书房里没有暖气,白居易的手冻得通红,笔尖都有些不听使唤。但他却没有丝毫懈怠,搓搓手,哈口气,继续写字。有时候,手冻得实在厉害,他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呵气取暖,或者跑到院子里跑两圈,活动一下筋骨,然后又回到书房继续学习。

夏天则酷热难耐,蚊虫叮咬得人坐立不安。白居易便在书房里点上艾草,穿着单薄的衣衫,顶着酷暑苦读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,浸湿了衣衫,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沉浸在书的世界里。

白季庚见儿子如此刻苦,既心疼又欣慰。他常常劝儿子注意休息,不要太过劳累。白居易却总是笑着说:“爹爹,我不苦。读书能让我增长见识,能让我写出更好的诗,能让我将来为百姓做事。这点苦,算不了什么。”

有一次,白居易因为连日苦读,累得生病了,高烧不退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。陈氏急得团团转,日夜守在他身边照顾。白季庚也放下公务,悉心照料。在病中,白居易还念念不忘读书,迷迷糊糊中还在背诵诗句。

病好之后,白居易并没有因为生病而放松自己,反而更加刻苦。他知道,时光宝贵,不能浪费一分一秒。他广泛涉猎各种书籍,不仅读诗词歌赋,还读经史子集、兵法谋略。他常常把不同书籍中的知识融会贯通,形成自己的见解。

在苦读的日子里,白居易也遇到过很多困难。有些书籍晦涩难懂,他就反复研读,查阅资料,向父亲请教。有些诗句难以理解,他就反复诵读,揣摩其中的意境。有时候,一首诗写不出来,他就茶饭不思,冥思苦想,直到满意为止。

灯光下,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握着毛笔,在纸上挥毫泼墨,写下一首首诗,也写下自己的梦想与抱负。那些陪伴他的灯影,见证了他的努力与坚持,也照亮了他未来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