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元二十年,长安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寒风呼啸,雪花纷飞,给这座繁华的帝都披上了一层银装。就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,元稹突然得了一场重病,高烧不退,卧床不起。
白居易得知消息后,心急如焚。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冒着鹅毛大雪,赶往元稹的住处。元稹租住的房子在城西的贫民窟里,低矮破旧,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白居易走进屋里,看到元稹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,心中一阵酸楚。他连忙上前,握住元稹的手,轻声呼唤:“元兄,元兄,你怎么样了?”
元稹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白居易,虚弱地笑了笑:“白兄,你来了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来了,元兄。” 白居易哽咽着说,“你怎么病得这么重?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 元稹咳嗽了几声,说道,“这点小病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白居易摸了摸元稹的额头,滚烫滚烫的。他连忙说道:“这哪里是小病?你等着,我这就去请大夫。”
说完,白居易转身就往外跑。外面雪下得更大了,路滑难行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,身上的官袍很快就被雪花打湿,冻得瑟瑟发抖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尽快请到大夫,治好元稹的病。
好不容易请到了大夫,白居易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夫,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元稹的住处。大夫给元稹诊了脉,开了药方,嘱咐白居易要按时给元稹服药,注意保暖和饮食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白居易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元稹上。他每天早早地来到元稹的住处,给元稹熬药、喂药,为他擦拭身体、更换衣物,还亲自下厨,给元稹做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。他放弃了翰林院的差事,推掉了所有的应酬,日夜守在元稹的床边,悉心照料。
元稹的病情时好时坏,有时候会突然恶化,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。每当这时,白居易就会彻夜不眠,守在床边,不停地呼唤元稹的名字,为他祈祷。他看着元稹虚弱的样子,心中痛苦万分,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病痛。
有一次,元稹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,大夫都束手无策,劝白居易做好最坏的打算。白居易不肯放弃,他紧紧握着元稹的手,泪流满面地说:“元兄,你不能走!我们还有好多理想没有实现,还有好多诗没有写,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!你一定要挺过来,一定要好起来!”
也许是白居易的诚意感动了上天,也许是元稹的意志足够坚强,第二天清晨,元稹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,病情也渐渐有了好转。
看着元稹慢慢康复,白居易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他疲惫地笑了笑,眼中布满了血丝,却透着欣慰的光芒。
元稹看着白居易憔悴的面容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握住白居易的手,哽咽着说:“白兄,这次多亏了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恐怕…… 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。这份恩情,我元稹没齿难忘!”
白居易摇摇头,说道:“元兄,你我是知己,何谈恩情?你若有不测,我白居易此生,再也找不到这样志同道合的朋友了。”
元稹眼中含泪,郑重地说:“白兄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元稹的生死之交!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,什么危险,我都会与你并肩作战,不离不弃!”
白居易也激动地说:“元兄,我也是!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生死莫逆交!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生死与共!”
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,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但屋里的气氛却温暖而热烈。这场重病,不仅没有击垮他们,反而让他们的友谊更加深厚,更加坚固。他们结下的生死盟约,像一颗璀璨的星辰,照亮了彼此的人生道路。
从此以后,“元白” 齐名,不仅在诗坛上传为佳话,他们的友谊,也成为了千古美谈。他们一起经历官场的浮沉,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雨,一起用诗歌书写时代的变迁,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和抱负,奋力拼搏。而这份生死莫逆的友谊,也成为了白居易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,陪伴他走过了漫长的人生旅程,影响了他的诗歌创作,也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。他们坚信,这份跨越时空的友谊与理想之光,终将照亮未来的每一个角落,让世人永远铭记:有一种知己,叫元白;有一种友谊,叫生死莫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