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任盩厔县尉后,白居易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深入民间,体察民情。他知道,只有真正了解百姓的疾苦,才能更好地为他们做事。
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白居易就换上粗布衣裳,带着一个随从,走出县衙,前往周边的村庄。他不摆官架子,不用随从吆喝,就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,走进农户家中,与百姓促膝长谈。
有一次,他来到离县城较远的一个村庄。村庄里一片破败,低矮的茅草屋东倒西歪,院子里长满了野草。一位老农正在地里锄草,烈日炎炎,老农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滴进干涸的泥土里。白居易走上前,接过老农手中的锄头,帮他锄了起来。
“老人家,这么热的天,怎么还在地里忙活?” 白居易一边锄草,一边问道。
老农直起腰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叹了口气:“白县尉,您有所不知。去年大旱,地里没收成,今年好不容易下了几场雨,庄稼才有了点起色。要是不抓紧时间打理,今年怕是又要饿肚子了。”
白居易心中一沉,问道:“朝廷不是有赈灾粮吗?怎么百姓的日子还是这么苦?”
老农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“赈灾粮?早就被那些贪官污吏克扣完了。到我们手里的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白居易听了,心中十分愤怒。他没想到,这些官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,连赈灾粮都敢克扣。他继续问道:“除了赋税和赈灾粮的问题,还有什么让你们发愁的事?”
老农想了想,说道:“还有徭役。县衙里动不动就征调壮丁去修河、筑路,家里的男人走了,地里的活就没人干了。好多人家,就是因为男人被征调徭役,地里荒芜,最后不得不逃荒去了。”
白居易默默记下老农的话,又走访了几户人家。情况与老农所说的大同小异,百姓们要么被繁重的赋税压得喘不过气,要么被无休止的徭役折腾得苦不堪言,还有些人家因为亲人被官吏欺压,含冤莫白。
有一户人家,丈夫因为交不起赋税,被县衙的差役抓去打了一顿,回家后就一病不起,没多久就去世了。妻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,只能靠乞讨为生。白居易看到两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,心中一阵酸楚。他从身上掏出一些碎银,递给妇人:“大嫂,这点钱你拿着,给孩子买点吃的,好好过日子。”
妇人接过碎银,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白县尉,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我们全家都感激您的大恩大德!”
白居易连忙扶起妇人,说道:“大嫂,快起来。这是我应该做的。你们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,为你们讨回公道,减轻你们的负担。”
在走访的过程中,白居易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:盩厔县的水利设施十分落后,遇到旱灾,庄稼就颗粒无收;遇到涝灾,田地就被洪水淹没。百姓们只能靠天吃饭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
他来到一条河边,看到河床干涸,河岸边的田地龟裂,心中有了一个想法:要想让百姓的日子好过起来,就必须兴修水利,改善灌溉条件。
回到县衙后,白居易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,准备向上级汇报。他还写了一首《观刈麦》的续篇,描写了盩厔县百姓的疾苦,希望能通过诗歌,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基层百姓的生活。
他知道,体察民情只是第一步,要真正解决百姓的问题,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但他有信心,有决心,只要自己坚持不懈,就一定能为百姓谋福祉,让盩厔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。而这些体察民情的经历,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,官场的腐败和百姓的疾苦,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他的心中,也更加坚定了要直言进谏、革除弊政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