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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诗酒唱和乐无穷

随着书信往来的日益频繁,白居易和刘禹锡的友谊也愈发深厚。元和十二年的春天,刘禹锡奉命调任连州刺史,途中要经过忠州。得知这个消息,白居易欣喜若狂,早早地就派人在城外的驿站等候,准备迎接刘禹锡的到来。

刘禹锡的船抵达忠州码头时,白居易早已站在岸边等候。两人相见,热泪盈眶,紧紧握住彼此的手,久久不愿松开。“梦得兄,终于等到你了!” 白居易声音哽咽,“自洞庭湖口一别,我日夜思念,今日终于能再次相见!”

刘禹锡也十分激动:“乐天兄,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。能在忠州与你重逢,真是人生一大快事!”

白居易将刘禹锡迎进刺史府,早已备好美酒佳肴。两人坐在庭院里,院中桃花盛开,香气扑鼻。酒杯碰撞声中,两人畅所欲言,从诗歌创作聊到民生疾苦,从贬谪经历聊到未来理想,无话不谈。

“乐天兄,忠州的山水果然名不虚传!” 刘禹锡喝了一口酒,笑着说,“这几日,你可得带我好好游览一番。”

白居易欣然应允:“那是自然!明日我便带你去游忠州的名山秀水,让你感受一下忠州的风土人情。”

接下来的几日,白居易亲自陪同刘禹锡游览忠州。他们登上翠屏山,俯瞰忠州城全貌;漫步长江边,欣赏江景;走进乡村田野,与百姓交谈。每到一处,两人都兴致勃勃,即兴作诗。

在翠屏山上,望着漫山遍野的桃花,刘禹锡诗兴大发,随口吟道:“山上层层桃李花,云间烟火是人家。银钏金钗来负水,长刀短笠去烧畲。”

白居易听了,连连称赞:“好诗!梦得兄,你这首诗将忠州的春日美景与百姓的生活描绘得栩栩如生,实在精妙!” 他也不甘示弱,沉吟片刻,吟道: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。最爱湖东行不足,绿杨阴里白沙堤。” 这首诗虽是他在杭州所作,但此时此情此景,倒也十分贴切。
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登山。走到一处山泉旁,泉水清澈甘甜,两人席地而坐,又开始饮酒唱和。刘禹锡望着山泉,吟道:“山桃红花满上头,蜀江春水拍山流。花红易衰似郎意,水流无限似侬愁。”

白居易听出诗中淡淡的忧愁,便和道: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入此中来。” 他想用这首诗安慰刘禹锡,告诉他人生处处有惊喜,不必为眼前的困境而忧愁。

在乡村田野,看到百姓们辛勤劳作的场景,刘禹锡吟道: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。”

白居易和道: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 两人的诗歌,一唱一和,既有对美景的赞美,又有对生活的感悟,还有对百姓的关怀。

除了游览途中的即兴唱和,两人还在刺史府中彻夜长谈,饮酒作诗。他们常常一杯酒,一首诗,从深夜聊到黎明。白居易的诗,质朴通俗,情感真挚;刘禹锡的诗,豪放洒脱,立意高远。两人互相切磋,互相学习,每一次唱和,都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花。

“梦得兄,你的诗豪放洒脱,充满了乐观精神,让我深受启发。” 白居易举起酒杯,“我敬你一杯!”

刘禹锡也举起酒杯,与他碰了一下:“乐天兄,你的诗贴近生活,饱含深情,让我感受到了诗歌的力量。我也敬你一杯!”

酒酣耳热之际,两人更是诗兴大发,挥毫泼墨,将心中的情感都倾注在笔尖。一首首佳作应运而生,这些诗,或赞美山水,或描绘民俗,或抒发情怀,或针砭时弊,都充满了生命力。

这段诗酒唱和的日子,是两人贬谪生涯中最快乐的时光。他们忘记了贬谪的苦闷,忘记了官场的烦恼,沉浸在诗歌的乐趣中。而他们的唱和之作,也在忠州百姓中广泛流传,百姓们争相传抄,吟诵不绝。这些诗歌,不仅丰富了百姓的精神生活,也让 “刘白” 的名声在忠州乃至周边地区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