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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同病相怜惺惺惜

自洞庭湖口相遇后,白居易抵达忠州,刘禹锡前往朗州。虽相隔千里,但两人的书信往来从未间断。每一封书信,都饱含着彼此的牵挂与慰藉,字里行间,尽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。

忠州地处偏远,气候湿热,民生凋敝。白居易初到忠州,心中难免有些失落。他常常独自一人来到长江边,望着江水东流,思念远方的亲友,感慨自己的遭遇。每当这时,刘禹锡的书信就会如期而至,像一束光照亮他灰暗的心境。

刘禹锡在信中写道:“乐天兄,朗州虽偏,却有青山绿水,民风淳朴。我每日与百姓相处,听他们唱歌劳作,心中倒也安稳。你我虽遭贬谪,却能远离朝堂的尔虞我诈,静心体察民情,创作诗歌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他还在信中分享自己在朗州的所见所闻,描写当地的风土人情,鼓励白居易振作起来,坚守初心。

白居易读着刘禹锡的信,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。他提笔回信:“梦得兄所言极是。忠州百姓勤劳善良,只是生活困苦。我已决定,效仿在杭州的做法,为百姓兴修水利,减免赋税。虽身处逆境,也要为百姓做些实事。” 他也在信中倾诉自己的创作瓶颈,说贬谪之后,心中虽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如何落笔。

刘禹锡很快回信,鼓励他:“乐天兄,你的诗歌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它源于生活,源于对百姓的关怀。忠州的山水草木,百姓的疾苦哀乐,都是创作的灵感。不妨放下心中的包袱,走出府衙,多与百姓接触,灵感自然会源源不断。” 他还附上自己的新作《竹枝词》,词中描写了朗州的民俗风情,语言质朴,节奏明快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
白居易读着《竹枝词》,心中豁然开朗。他想起自己 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 的创作理念,是啊,诗歌就应该反映现实,反映百姓的生活。他开始走出刺史府,深入忠州的乡村田野,与百姓同吃同住,了解他们的生活疾苦。

他看到百姓们因为缺少水利设施,只能靠天吃饭,遇到旱灾就颗粒无收;看到孩子们因为家境贫寒,无法读书识字;看到老人们因为病痛缠身,却没钱医治。这些场景,像一根根针,刺痛着他的心,也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。

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,都写进诗歌里。他写下《观稼》,描写百姓劳作的艰辛;写下《采地黄者》,揭露贫富差距的悬殊;写下《宿紫阁山北村》,抒发对百姓疾苦的同情。每一首诗,都饱含着他的深情,质朴而动人。

他将这些诗寄给刘禹锡,刘禹锡读后,大加赞赏,连忙写下和诗,与他唱和。两人的诗歌,都充满了对现实的关注,对百姓的同情,对理想的坚守。他们在诗歌中互相鼓励,互相慰藉,分享创作的喜悦,排解心中的苦闷。

“乐天兄,你的《采地黄者》真是字字泣血,道出了百姓的苦难!” 刘禹锡在信中写道,“‘岁拾橡栗随狙公,天寒日暮山谷里。中原无主归不得,路旁时卖故侯瓜。’此等诗句,既质朴又深刻,必将流传千古!”

白居易回信:“梦得兄过奖了。若非有你鼓励,我恐怕早已消沉。你的和诗,意气风发,‘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’,让我深受鼓舞。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我们都要坚持下去,相信总有一天,我们的理想会实现!”

同病相怜的遭遇,让两人的情感更加深厚;惺惺相惜的才华,让两人的友谊更加坚固。他们的书信,不仅是友谊的见证,更是诗歌创作的交流与碰撞。他们都知道,在这偏远的贬谪之地,有这样一位知己牵挂着自己,支持着自己,是多么幸运的事情。而这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,也成为他们坚守理想、创作诗歌的动力,他们的诗歌,也因这份真挚的情感,更加动人,更加具有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