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午后,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,洒在桌面上。
林徽因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厚厚的建筑画册。画册里是巴黎各大古建筑的照片和图纸,从卢浮宫的文艺复兴风格到巴黎圣母院的哥特式,每一张都让她爱不释手。
她的速写本摊开在桌上,上面画满了各种建筑的草图,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。她正在思考一个问题:建筑的美学,到底是什么?
“在想什么?”林长民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,坐在她对面。
“我在想,建筑的美学标准是什么。”林徽因说:“卢浮宫的对称美,巴黎圣母院的神圣美,凯旋门的宏伟美,它们都不一样,但都很吸引人。”
林长民笑了:“建筑的美学没有统一的标准,它和文化、历史、地域都有关系。西方建筑讲究比例、对称、秩序,东方建筑讲究意境、风水、和谐。”
他指着画册里的卢浮宫:“你看卢浮宫,它的正面是长方形,柱子的间距、窗户的大小、屋顶的高度,都遵循着严格的比例。这种比例美,是西方建筑美学的核心。”
林徽因点点头,翻到巴黎圣母院的页面:“那巴黎圣母院的美学,是来自结构和光影?”
“没错。”林长民说:“它的尖顶、肋拱券、飞扶壁,形成了向上的动感,再加上彩色玻璃窗的光影变化,营造出神圣庄严的氛围。这种美,是结构和功能的统一。”
林徽因合上画册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:“我觉得,建筑的美学,应该是形式、结构、功能和文化的结合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比如中国的故宫,红墙黄瓦、对称布局,体现了皇权的威严;天坛的穹顶和圜丘,体现了‘天圆地方’的宇宙观。它们的美,都和文化、功能紧密相关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林长民点点头:“建筑不是孤立的艺术,它要满足人们的使用需求,还要反映时代的文化和思想。所以,学建筑不能只学形式,还要学历史、文化、工程技术。”
林徽因拿出速写本,写下 “形式、结构、功能、文化”八个字。她想起在北京测绘古建筑时,那些斗拱的榫卯结构,不仅美观,还能承重;那些飞檐的曲线,不仅灵动,还能排水。这就是中国古建筑的美学,形式和功能的完美统一。
正在这时,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看到林徽因的速写本,眼睛一亮:“你在研究建筑?”
林徽因点点头:“是的,我打算学习建筑学。”
男人笑着自我介绍:“我是勒・柯布西耶,一名建筑师。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讨论,很赞同你的观点。”
林徽因惊讶地看着他,她读过柯布西耶的著作,知道他是现代建筑的代表人物:“柯布西耶先生,我很喜欢您的作品。”
“谢谢。”柯布西耶说:“建筑的美学,应该是‘纯粹的几何形式’。简单的圆形、方形、三角形,经过合理的组合,就能产生美的效果。”
他拿起林徽因的速写本,翻了翻:“你的草图很有灵气,观察也很细致。学建筑,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奇心和观察力。”
柯布西耶给她讲了自己的建筑理念,比如 “新建筑五点”,强调底层架空、屋顶花园、自由平面、横向长窗、自由立面。他还告诉她,建筑要适应时代的发展,要满足现代人的生活需求。
林徽因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地提问。她发现,柯布西耶的现代建筑理念,和传统建筑的美学既有差异,又有共通之处。比如自由平面和中国古建筑的 “庭院式”布局,都是为了营造舒适的空间;横向长窗和中国古建筑的花窗,都是为了引入光线。
“传统和现代不是对立的。”柯布西耶说:“我们可以从传统建筑中汲取灵感,用现代的材料和技术,创造出符合时代需求的建筑。”
这句话,深深印在了林徽因的心里。
告别柯布西耶后,林徽因和林长民继续讨论:“柯布西耶先生的话让我明白,建筑美学是不断发展的。”她说:“我们不能只停留在对传统建筑的模仿,还要创新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说明你已经入门了。”林长民说:“学建筑,既要尊重传统,又要拥抱现代;既要懂技术,又要懂美学;既要会设计,又要懂文化。”
那天晚上,林徽因在日记里写道:“建筑的美,是看得见的结构,是摸得着的材料,是感受得到的文化,是用得上的功能。它不是孤立的,而是和世界紧密相连的。我要做的,就是找到这种连接,创造出有温度、有灵魂的建筑。”
她的建筑美学初体悟,不是来自书本上的理论,而是来自巴黎的古建筑,来自和建筑师的交流,来自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这种体悟,让她对建筑的热爱更加深沉,也让她的求学志向更加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