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雨,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。林徽因坐在窗前,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,形成一道道水痕。她的桌上,放着一封来自梁思成的信,还有一份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的招生简章。
梁思成在信里说,他已经考入清华学校的建筑系预科,准备毕业后去美国留学。他鼓励林徽因也报考美国的建筑系,一起学习建筑,将来回国后一起保护和修复中国的古建筑。
“徽音,中国的古建筑需要我们。”梁思成在信里写道:“它们是我们民族的根,是我们历史的见证。我们要学好建筑知识,用科学的方法保护它们,用创新的理念发展它们。”
林徽因反复读着这封信,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起在北京和梁思成一起逛古建筑、测绘图纸的日子,想起他们对建筑的共同热爱,想起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
但她也有些犹豫。她知道女性学建筑的不易。在那个年代,建筑界几乎是男性的天下,建筑系的课程难度大,要求高,不仅要学数学、物理、工程技术,还要学绘画、历史、美学。而且,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建筑系,当时还没有招收过女生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长民走进房间,看到她皱着眉头,问道。
“我在想,要不要报考宾大的建筑系。”林徽因说:“思成也鼓励我去,但我担心自己学不好,也担心学校不招收女生。”
林长民坐在她身边,拿起宾大的招生简章 “宾大的建筑系是美国最好的建筑系之一,师资力量雄厚,教学理念先进。虽然现在还没有招收过女生,但我相信,以你的才华和毅力,一定能打动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学建筑确实很辛苦,但你不是一直想保护中国的古建筑吗?只有学好专业知识,才能实现这个梦想。至于性别偏见,只要你足够优秀,就能打破它。”
林长民的话,像一剂强心针,坚定了林徽因的决心。
她想起在巴黎圣母院看到的哥特式穹顶,想起卢浮宫的比例美,想起柯布西耶的现代建筑理念。她想起中国的故宫、天坛、颐和园,想起那些被战火破坏、被岁月侵蚀的古建筑。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,她要为中国的建筑事业,为那些珍贵的文化遗产,拼尽全力。
“我决定了,报考宾大的建筑系。”林徽因说,眼神坚定:“我要学好建筑,将来回国后,和思成一起,保护和修复中国的古建筑,创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建筑风格。”
从那天起,林徽因开始了紧张的备考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学习英语和数学。英语是她的强项,但为了适应美国的教学,她还是每天背诵单词、练习口语、阅读英文原著。数学是她的弱项,她就请了一位私人教师,从基础开始学起,每天做大量的练习题。
下午,她会练习绘画和建筑草图。她临摹了大量的西方建筑图纸,学习它们的绘制方法和技巧。她还会去巴黎的古建筑现场,写生、测绘,锻炼自己的观察能力和绘画技巧。
晚上,她会阅读建筑历史和美学方面的书籍。从古希腊、古罗马的建筑,到哥特式、文艺复兴式的建筑,再到现代建筑,她都一一涉猎。她还会做笔记,总结不同建筑风格的特点和美学理念。
备考的日子很辛苦,但林徽因却乐在其中。
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,每一点进步都让她感到快乐。她知道自己正在朝着梦想一步步靠近。有时候,学习累了,她会拿出梁思成的信,读一遍,然后又充满了力量。
有一次,她在练习建筑草图时,遇到了困难。一张巴黎圣母院的穹顶图纸,她画了很多遍,都不满意。穹顶的肋拱券结构复杂,比例很难把握,她有些沮丧,把笔扔在了桌上。
“怎么了?”林长民走进来,看到她情绪低落,问道。
“这张图纸太难画了。”林徽因说:“肋拱券的角度和比例,我总是画不好。”
林长民拿起图纸,看了看: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你可以先观察实物,再分析结构,最后再画图纸。”
他带着林徽因再次来到巴黎圣母院,让她仔细观察穹顶的肋拱券:“你看,这些拱肋从柱子延伸到顶部,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结构,既稳定又美观。”他说:“你可以先画柱子,再画拱肋的延长线,最后确定穹顶的弧度。”
林徽因按照父亲的方法,先在速写本上画柱子,再画拱肋的延长线,然后一点点勾勒穹顶的轮廓。这次,她画得很顺利,图纸的比例也准确了很多。
“太好了!”林徽因看着画好的图纸,开心地笑了。
林长民看着她,欣慰地说:“学建筑就像爬山,遇到困难很正常。只要你坚持下去,一步一步往上爬,总有一天能爬到山顶。”
在备考的过程中,林徽因还遇到了其他的困难。
有人对她说,女性不适合学建筑,建筑是男人的事业;有人劝她,不如学文学或艺术,那些领域更适合女性。但林徽因没有被这些话影响,她坚信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就能在建筑领域闯出一片天。
1923 年的春天,林徽因完成了所有的备考准备,向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递交了申请。
她在申请信里写道:“我来自中国,一个有着悠久建筑历史的国家。中国的古建筑是世界建筑史上的瑰宝,但它们正在遭受战火和岁月的侵蚀。我希望能在宾大学习建筑,掌握专业的知识和技能,将来回国后,用我的所学,保护和修复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,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。我知道,女性学建筑不易,但我有信心,有毅力,克服所有的困难,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师。”
递交申请后,林徽因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她每天都在等待宾大的回复,她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,希望能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而这段备考的日子,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求学志向。她知道无论宾大是否录取她,她都不会放弃学建筑的梦想。她会一直努力,一直坚持,直到实现自己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