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大的建筑系课程,比林徽因想象的还要难。
不仅课程量大,作业也多得出奇。建筑设计课每周都要交设计图和模型,结构力学和建筑历史课有写不完的论文和习题,素描和水彩课还要不断地练习。
更让她难受的是,性别偏见像一张无形的网,时刻包围着她。
有一次,建筑设计课上,怀特教授布置了一个住宅设计任务。林徽因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,查阅资料、实地考察、绘制图纸、制作模型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。
提交设计方案时,她信心满满地向全班同学展示自己的设计。她的设计注重实用性和舒适性,布局合理,采光良好,还融入了中国传统建筑的元素,比如庭院和花窗。
没想到,她刚讲完,就有一个男生站起来反驳:“林老师,你的设计虽然好看,但不实用。中国传统建筑的元素不适合现代住宅,而且你忽略了结构的稳定性。”
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女生就是喜欢追求外表,不注重实际。”
“建筑是给人住的,不是用来欣赏的。”
这些话让林徽因很生气,但她没有发火,而是冷静地说:“我的设计并没有忽略结构稳定性,我已经计算过承重和抗震能力。而且,中国传统建筑的元素并不是不适合现代住宅,庭院可以让人们亲近自然,花窗可以增加采光和通风,这都是很实用的设计。”
她拿出自己的结构计算图,一一向同学们解释:“你们看,这里的柱子和横梁的尺寸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,能够保证建筑的稳定性。庭院的设计不仅美观,还能调节室内温度,改善居住环境。”
怀特教授也点点头,支持林徽因的观点:“我觉得林老师的设计很出色,既实用又美观,还融入了独特的文化元素。建筑设计不应该墨守成规,要敢于创新。”
那个反驳的男生不好意思地坐下了,教室里响起了掌声。
通过这件事,林徽因明白,要打破性别偏见,只能用实力说话。
从那以后,她更加努力地学习。别人花一个小时完成的作业,她花两个小时;别人周末休息,她泡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;别人觉得困难的课程,她反复琢磨,直到完全理解。
结构力学课的教授是一位严谨的德国人,他一开始并不看好林徽因,认为女生在力学方面天生就有劣势。但在一次考试中,林徽因的成绩名列前茅,让他改变了看法。
“林老师,你的成绩很优秀。”教授说:“我之前对你有偏见,对不起。你让我明白,性别不能决定能力。”
“谢谢教授。”林徽因说:“我只是想证明,女生也能学好建筑。”
在建筑测绘实习中,林徽因更是展现了顽强的毅力。
实习地点是费城的一座古老教堂,需要学生们爬上屋顶,测量建筑的结构和尺寸。教堂的屋顶很高,梯子又陡又滑,很多男生都望而却步。
林徽因没有犹豫,穿上防滑鞋,拿着测量工具,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。屋顶的瓦片很滑,她好几次差点摔倒,但她都紧紧抓住梯子,坚持了下来。
她在屋顶上测量了整整一天,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。傍晚下来时,她的衣服沾满了灰尘,手上也磨出了水泡,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,因为她顺利完成了测量任务。
“林老师,你太勇敢了。”托马斯佩服地说:“我都不敢爬那么高。”
“没什么,只要能完成任务,这点苦不算什么。”林徽因说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同学们对林徽因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他们不再嘲笑她是 “女生学不好建筑”,而是把她当成了学习的榜样,遇到问题都会主动向她请教。
“林老师,这个设计方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
“林老师,结构力学的这个公式我不太懂,你能给我讲讲吗?”
林徽因总是耐心地帮助他们,和他们一起讨论问题,一起进步。
1925 年初,梁思成终于来到了宾大。
看到林徽因的那一刻,梁思成激动地跑过去,紧紧地抱住她:“徽音,我终于来了。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。”
“我不苦。”林徽因笑着说:“看到你来了,我真开心。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学习建筑了。”
梁思成进入了建筑系,和林徽因一起上课、一起画图、一起讨论问题。他们就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友,相互鼓励,相互支持。
梁思成知道林徽因在学习中遇到的困难,也知道她为了打破性别偏见付出的努力:“徽音,你真了不起。”他心疼地说:“以后有我在,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有了梁思成的陪伴,林徽因更加有动力了。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有一个人会和她一起面对。而她打破性别偏见的努力,也为后来的女性建筑师开辟了道路,让更多的女性能够追求自己的建筑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