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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仗剑北上赴长安

天宝元年的春风,吹绿了安陆寿山的草木。

李白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,教伯禽练字。伯禽握着毛笔,歪歪扭扭地写着 “学而时习之”,李白在一旁耐心指导,时不时纠正他的笔画。许氏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瓜果走过来,放在石桌上,笑着说:“夫君,歇会儿吧。伯禽还小,不用这么严格要求他。”

李白放下手中的书卷,拿起一块瓜果,咬了一口,说道:“夫人,玉不琢不成器。伯禽是我的儿子,将来要成大器,必须从小好好教导。” 他看着伯禽认真写字的样子,眼中满是期许,“我这辈子,仕途不顺,没能实现‘安社稷、济苍生’的抱负,只希望伯禽将来能有机会,为国家做些实事。”

许氏坐在李白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夫君,你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。只是时运未到,不必过于自责。就算不能入朝为官,你的诗名也会流传千古,被后人敬仰。”

李白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这些年来,他四处干谒,屡屡受挫,心中的抱负早已被现实磨得有些黯淡。他以为,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在寿山耕读,与妻儿相伴,了此一生。
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个身穿驿卒服饰的人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院门前,高声喊道:“请问这里是李白李公子的家吗?”

李白心中一动,连忙起身走到院门前:“我便是李白。不知驿使有何见教?”

驿卒从怀中取出一封诏书,双手递给李白:“李公子,这是朝廷的诏书,皇上召你即刻入京,担任供奉翰林一职!”

“什么?” 李白接过诏书,双手微微颤抖。他低头看着诏书上的文字,一字一句地读着,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。多年的努力,多年的等待,终于有了结果!皇上竟然亲自召见他,还要任命他为供奉翰林!

许氏也激动地走了过来,眼中泛起了泪光:“夫君,太好了!你的抱负终于可以实现了!”

伯禽和平阳也放下手中的纸笔,跑到李白身边,好奇地看着诏书。伯禽问道:“爹爹,这是什么呀?是不是你可以去京城当官了?”

李白抱起伯禽,哈哈大笑:“是啊!爹爹要去京城当官了,将来要为国家和百姓做实事!” 他的心中充满了狂喜,多年的压抑和愤懑一扫而空,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展宏图的未来。

驿卒笑着说:“李公子,皇上十分赏识你的才华,特意下旨召你入京。请你尽快收拾行囊,随我一同前往长安。”

“好!好!我这就收拾行囊!” 李白连忙点头,转身跑进屋内,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。许氏也跟着跑进屋内,帮着李白整理衣物和书籍。她一边收拾,一边叮嘱道:“夫君,到了京城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官场险恶,凡事要多加小心,不要轻易得罪人。”

李白点点头:“夫人放心,我知道。我会照顾好自己,也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,不辜负皇上的赏识和你的期望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许氏,眼中满是不舍,“只是,我走了以后,家里就拜托你了。伯禽和平阳还小,你要多费心照顾他们。”

许氏笑道:“夫君放心,家里有我。你安心去京城做官,不用惦记我们。我会教伯禽和平阳读书写字,等你功成名就,我们再去京城找你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李白便告别了妻儿,跟着驿卒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。他骑着一匹骏马,身着崭新的儒衫,腰间挂着心爱的短剑,神情意气风发。寿山的乡邻们都来为他送行,纷纷祝福他前程似锦。李白拱手向众人道谢,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。

一路上,李白的心情格外舒畅。他看着沿途的美景,听着鸟儿的鸣叫,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。他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努力,想起了一次次的干谒失败,想起了许氏的支持和陪伴,如今,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,他怎能不激动?

行至南陵时,李白想起了在这里居住的儿女,心中涌起一股思念之情。他停下脚步,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写下了《南陵别儿童入京》:

白酒新熟山中归,黄鸡啄黍秋正肥。呼童烹鸡酌白酒,儿女嬉笑牵人衣。高歌取醉欲自慰,起舞落日争光辉。游说万乘苦不早,著鞭跨马涉远道。会稽愚妇轻买臣,余亦辞家西入秦。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。

这首诗,既写出了与儿女分别的不舍,又表达了他即将入京为官的狂喜和自信。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,这两句诗,更是成为了千古名句,道尽了李白狂放不羁的性格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离开南陵后,李白继续北上。他骑着马,日夜兼程,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,从江南的青山绿水到中原的黄土高原,每一处景致都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慨。他知道,自己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,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世界。他暗下决心,一定要在长安好好表现,实现自己 “安社稷、济苍生” 的抱负。

经过数日的奔波,李白终于抵达了长安。长安是唐朝的都城,规模宏大,气势恢宏。城墙高大雄伟,街道宽阔整洁,行人络绎不绝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。李白站在长安城外,望着这座巍峨的城市,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激动。他知道,这里将是他实现理想的地方,他的人生,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