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寒风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李白站在翰林院的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诏书。诏书是唐玄宗派人送来的,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李白嗜酒狂放,不循礼法,不宜留居翰林。朕念其诗才尚可,特赐黄金百两,放归田里,再不得入朝为官。”
短短几句话,便终结了他在长安的仕途。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高力士、李林甫等人的阴谋。他们早就看自己不顺眼,一直在唐玄宗面前进谗言。而唐玄宗,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们,放弃了自己。
李白的心中,充满了悲愤和不甘。他为了这个职位,付出了多少努力,忍受了多少屈辱。可到头来,却因为自己的狂放不羁,因为权贵的谗言,落得如此下场。他想冲进皇宫,向唐玄宗辩解,可他知道,一切都无济于事。唐玄宗既然已经下了诏书,就不会再改变主意。
“李公子,别太难过了。” 翰林院的同僚走上前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这么有才华,就算离开长安,也一定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李白苦笑了笑,说道:“多谢兄台安慰。只是我心中的抱负,终究还是没能实现。”
他想起了自己初到长安时的豪情壮志,想起了自己在金銮殿上写下《清平调三首》时的意气风发,想起了自己想要 “安社稷、济苍生” 的誓言。可如今,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李白收拾好自己的行囊,只带走了几件衣物、一把短剑和一些诗稿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离开,他不想看到那些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。他独自一人,走出了翰林院,走出了这座让他欢喜让他忧的帝都。
长安的街道上,行人络绎不绝。可没有人知道,这位身着粗布儒衫、背着行囊的男子,就是曾经名动京城的 “李谪仙”。他走在人群中,像一个普通的游子,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失落,离开了这座他曾经无比向往的城市。
走到长安城外的灞桥时,李白停下了脚步。灞桥是古人送别之地,桥上摆满了送别的酒筵。他看着桥下的流水,想起了自己出蜀时的情景,想起了许氏的温柔陪伴,想起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心中一阵酸楚,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他从行囊中取出纸笔,在桥边的一块石头上,写下了《行路难》(其二):
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。羞逐长安社中儿,赤鸡白雉赌梨栗。弹剑作歌奏苦声,曳裾王门不称情。淮阴市井笑韩信,汉朝公卿忌贾生。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,拥彗折节无嫌猜。剧辛乐毅感恩分,输肝剖胆效英才。昭王白骨萦蔓草,谁人更扫黄金台?行路难,归去来!
写完后,李白将笔一扔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这首诗,既写出了他在长安的遭遇,又表达了他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未来的迷茫。“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”,道尽了他心中的愤懑和无奈。
他转过身,朝着安陆的方向走去。寒风依旧在刮,可他的心中,却多了一丝平静。他知道,长安已经不属于他,他的未来,还在远方。他要回到安陆,回到许氏和孩子们的身边,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一场更大的灾难,正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