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离开后,李白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他带着伯禽和平阳,继续在东鲁生活。每天,他教孩子们读书写字,带着他们游览东鲁的山水,闲暇之余,便与友人饮酒作诗,日子过得也算惬意。只是,少了刘氏的打理,家里的琐事多了起来,常常让他忙得焦头烂额。
就在这时,孔巢父再次来到了兖州。孔巢父是李白在长安认识的友人,两人志同道合,相交甚欢。之前因为刘氏的干涉,两人很少有机会好好相聚。如今刘氏离开了,孔巢父便特意前来探望李白。
“太白兄,好久不见,你近来可好?” 孔巢父走进李白的庭院,笑着说道。
李白看到孔巢父,心中大喜,连忙迎了上去:“巢父兄,你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
两人走进屋内,伯禽和平阳连忙向孔巢父行礼。孔巢父看着两个孩子,笑着说道:“伯禽、平阳,又长高了不少。”
李白给孔巢父倒了一杯茶,说道:“托巢父兄的福,还算安好。只是家里少了个打理的人,有些杂乱,让巢父兄见笑了。”
“太白兄客气了。” 孔巢父说道,“我听说你与刘氏已经分开了,想必你心中也不好受。不过,这样也好,强扭的瓜不甜,与其互相折磨,不如各自安好。”
李白点点头:“巢父兄说得是。只是辛苦两个孩子了,跟着我受苦。”
“孩子们很懂事,这是他们的福气。” 孔巢父说道,“太白兄,你也不必过于自责。你是个有大才华、大志向的人,不应该被家庭琐事所牵绊。不如,你跟我一起去徂徕山隐居,那里山清水秀,远离尘嚣,正好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作诗,研究学问。”
李白心中一动。徂徕山是东鲁的名山,山清水秀,景色宜人,是个隐居的好地方。而且,那里还有不少隐士,大家可以一起谈诗论道,切磋技艺。他早就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,远离尘嚣,专心创作。
“好!” 李白当即答应下来,“巢父兄,我正有此意。能与你一同隐居徂徕山,是我的荣幸。”
几天后,李白将伯禽和平阳托付给韩准照顾,自己则跟着孔巢父前往徂徕山。徂徕山果然名不虚传,山势雄伟,风景秀丽。山上古木参天,清泉潺潺,云雾缭绕,仿佛仙境一般。
孔巢父在山上有一处茅屋,茅屋周围种着几棵松树,门前有一条小溪,环境十分清幽。李白住进茅屋后,顿时觉得心旷神怡。他终于摆脱了尘世的烦恼,找到了一个可以静下心来创作的地方。
每天清晨,李白都会伴着鸟鸣起床,在山间练剑。上午,他会在茅屋内读书写字,钻研经史子集,揣摩作诗的技巧。下午,他会与孔巢父一起登山临水,欣赏山中的美景,或者两人坐在茅屋内,饮酒论诗,纵谈天下。
孔巢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文人,他的诗风清新自然,意境深远。两人常常互相切磋,互相启发,李白的诗艺也在不断进步。他们谈李白的《行路难》,谈杜甫的《望岳》,谈王维的《山居秋暝》,谈天下大事,谈人生理想。
有一次,两人在山间饮酒,望着眼前的美景,李白忍不住吟道:“徂徕山上白云飞,松下闲眠露湿衣。且喜无官身自在,不妨终老此山中。”
孔巢父听了,连连叫好:“好诗!好一句‘且喜无官身自在,不妨终老此山中’,道出了我们隐居的乐趣。太白兄,你能放下官场的纷争,静下心来隐居山林,实在是难得。”
李白笑道:“这都是巢父兄的功劳。若不是你邀请我来徂徕山,我恐怕还在尘世中苦苦挣扎。”
“我们是知己,不必言谢。” 孔巢父说道,“人生在世,能遇到一两个志同道合的知己,一起饮酒作诗,纵谈天下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”
在徂徕山的日子里,李白还结识了不少隐士。他们都是些不慕名利、向往自由的人,大家聚在一起,谈诗论道,切磋技艺,日子过得十分惬意。李白的心情也越来越好,他的诗风也渐渐变得豁达、洒脱。
他写下了许多描绘徂徕山美景的诗篇,也写下了许多表达自己隐居乐趣的诗作。他的诗中,少了之前的悲愤和迷茫,多了几分豁达和从容。他知道,自己终于找到了内心的平静,找到了创作的灵感。
然而,李白心中的抱负,并没有因为隐居而熄灭。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,望着天上的明月,思考着国家的命运,思考着自己的人生。他知道,自己虽然隐居山林,但心中始终牵挂着国家和百姓。他希望有一天,能再次得到朝廷的赏识,实现自己 “安社稷、济苍生” 的抱负。
孔巢父看出了李白的心思,常常安慰他:“太白兄,你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。金子总会发光的,总有一天,朝廷会再次想起你,让你施展自己的抱负。现在,我们只需要静下心来,好好创作,等待时机。”
李白点点头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他知道,孔巢父说得对,他需要耐心等待。在徂徕山的日子,是他人生的又一次沉淀。他要在这段时间里,不断地提升自己,为将来的复出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