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鲁的春天,来得比安陆晚一些。
庭院里的柳树抽出了新芽,小河里的冰融化了,流水潺潺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李白的心情,也渐渐好了起来。他常常带着伯禽和平阳在河边散步,教他们认识各种花草树木,偶尔也会即兴作几首诗,让孩子们背诵。
可日子久了,李白渐渐发现,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。他既要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,又要教他们读书写字,还要抽出时间与友人饮酒作诗,研究学问。常常忙得焦头烂额,连好好创作的时间都没有。
韩准等人看出了李白的难处,便劝他再娶一位妻子,帮他打理家务,照顾孩子。“太白兄,你一个大男人,带着两个孩子,实在太辛苦了。” 韩准说道,“东鲁有不少好女子,我们可以帮你物色一位,既能照顾你和孩子,又能支持你的事业。”
李白犹豫了。他心中还深深爱着许氏,不愿意再娶。可他也知道,孩子们需要一个母亲的照顾,家里也需要一个女主人打理。经过一番挣扎,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友人的提议。
在韩准等人的介绍下,李白认识了刘氏。刘氏是东鲁本地人,出身普通人家,性格泼辣,做事干练。她没有许氏那样的才情,也没有许氏那样的温柔贤淑,但她勤劳朴实,会做家务,也能照顾孩子。
李白对刘氏没有太多的感情,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合适的人选。而刘氏之所以愿意嫁给李白,一是因为李白的诗名,二是因为李白有一定的家产,能给她安稳的生活。两人各取所需,很快便成了婚。
起初,日子过得还算平静。刘氏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照顾伯禽和平阳也还算尽心。李白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,想要与刘氏好好过日子。他常常给刘氏讲自己的诗作,讲自己的理想抱负,可刘氏对此毫无兴趣。
刘氏关心的,只是家里的柴米油盐,只是李白能不能赚钱养家。她常常抱怨李白:“你整天就知道饮酒作诗,能当饭吃吗?能给孩子们买新衣服吗?” 她还会干涉李白与友人的交往,觉得他们都是不务正业的闲人,只会耽误李白赚钱。
有一次,李白的友人孔巢父来访,两人在书房里谈诗论道,十分投机。不知不觉,聊到了深夜。刘氏几次三番地在门外催促:“都这么晚了,还不睡觉?明天不用干活了吗?”
孔巢父听了,十分尴尬,起身告辞。李白送孔巢父出门,心中十分不满。“夫人,孔兄是我的好友,我们难得一聚,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” 李白回到屋内,对刘氏说道。
刘氏却不以为然:“好友又怎么样?能当饭吃吗?你看看你,整天就知道和他们喝酒聊天,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。孩子们的学费都快交不起了,你还有心思谈诗论道?”
李白听了,心中一阵冰凉。他没想到,刘氏竟然是这样一个只看重物质利益的女人。他想起了许氏,许氏从来不会这样抱怨他,只会支持他、鼓励他,理解他的理想和抱负。
从那以后,李白和刘氏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。刘氏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李白争吵,抱怨他不事生产,花钱大手大脚。而李白则越来越反感刘氏的市侩和庸俗,觉得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精神世界。
有一次,李白得了一笔稿费,想要用来购买书籍和笔墨。刘氏却坚决不同意:“这笔钱必须存起来,给孩子们将来娶媳妇、嫁女儿用。你买那些没用的书干什么?能当饭吃吗?”
李白忍不住与她争吵起来:“书籍怎么会没用?我是个诗人,需要不断地学习,不断地创作。没有书籍和笔墨,我怎么写诗?怎么实现我的理想?”
“理想?理想能值几个钱?” 刘氏反驳道,“你都快五十岁了,还谈什么理想?好好赚钱养家,把孩子们抚养成人,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李白看着刘氏蛮不讲理的样子,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。他知道,他和刘氏之间,根本没有共同语言,这段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。
矛盾终于在一次宴会后爆发了。那天,李白与韩准、裴政等人在酒肆饮酒作诗,喝到很晚才回家。刘氏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,顿时火冒三丈:“你又去哪里鬼混了?整天就知道喝酒,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,你还算个男人吗?”
李白本来就喝多了酒,被刘氏一骂,顿时也来了火气:“我喝酒怎么了?我和朋友们谈诗论道,总比你整天只知道柴米油盐强!你根本不懂我,也不配懂我!”
“我不懂你?我看你是疯了!” 刘氏也不示弱,“跟着你,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,我当初死也不会嫁给你!”
两人越吵越凶,伯禽和平阳吓得躲在角落里哭。李白看着孩子们害怕的样子,心中一阵刺痛。他知道,这样的日子,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白便向刘氏提出了离婚。刘氏虽然泼辣,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最终同意了。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离开了李白的家。
看着刘氏离去的背影,李白心中没有丝毫留恋,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。他知道,这段失败的婚姻,是他人生中的又一次挫折。但他并不后悔,因为他明白,与其勉强在一起互相折磨,不如各自安好。
只是,他又变成了孤家寡人,又要独自照顾两个孩子。他站在庭院里,望着天上的明月,心中充满了迷茫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情感之路,为什么会如此坎坷。他也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遇到一个真正理解他、支持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