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烂尾楼的钢筋，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铁色。

这座楼烂尾了八年，钢筋外露如骨架，墙体斑驳脱落，满地都是碎砖和生活垃圾，成了流浪汉和瘾君子的聚集地。直到今早，一个捡破烂的老头，在三楼的钢筋架上，看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。

“警官！在上面！就在那根粗钢筋上！” 老头瘫在地上，手指着三楼的方向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秦峰踩着碎砖往上走，鞋底碾过玻璃碴的脆响，在寂静的烂尾楼里格外刺耳。空气中飘着熟悉的味道 —— 檀香混着血腥味，比前两起案件更浓烈，像是直接泼在了空气里。

三楼的空地上，钢筋纵横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而网的中心，一根直径二十厘米的粗钢筋上，挂着一具赤裸的尸体。

尸体被铁链捆在钢筋上，双臂张开，双腿下垂，全身皮肤被完整剥离，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胸口刻着一个暗红色的 “2” 字，笔画比前两具尸体的更粗，像是用更大的刀尖划出来的，边缘还在往下渗血。

“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。” 冷霜已经先一步抵达，正在检查尸体，“和前两起案件手法一致，皮肤剥离专业，死前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和血栓生物碱，颈动脉处有钛合金针孔。”

秦峰站在尸体下方，仰头看着那具摇晃的血尸。阳光透过钢筋的缝隙照下来，落在血肉上，泛着诡异的红光。“死者身份查清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 小王递过来一副手套，“现场没有身份证明，指纹已经采集，正在比对数据库。不过我们在尸体旁边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
小王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一个蛇形徽章，和地下实验室、黑蛇帮的标志一模一样。金属牌的背面，刻着一个编号：“07”。

“07？” 夏晚星皱起眉，“前两具尸体的编号是 13 和 14，现在出现 07，说明凶手的杀人顺序，不是按之前的受害者名单编号来的。”

“是故意打乱顺序。” 秦峰接过金属牌，指尖摩挲着蛇形徽章，“他在混淆我们的视线，让我们猜不到下一个目标是谁。”

冷霜从尸体的指甲缝里夹起一点东西：“这里有微量的水泥粉末，还有一点蓝色的油漆，和烂尾楼的墙体油漆成分一致，说明死者死前可能在这栋烂尾楼里待过一段时间，或者凶手是在这栋楼里完成剥皮的。”

秦峰的目光扫过四周。烂尾楼的三楼空地上，有明显的清扫痕迹，地面被扫得很干净，只留下尸体下方的一滩血迹。“凶手在这里作案，又清理了现场，说明他对这栋烂尾楼很熟悉，甚至可能经常来这里。”

夏晚星走到墙边，抚摸着斑驳的墙体。墙上有很多涂鸦，大多是流浪汉的随手之作，但其中一处，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—— 和地下实验室墙上的实验标记一模一样。“你看这个符号。”

秦峰走过去，盯着那个符号。符号是用黑色喷漆画的，边缘很新，应该是最近才画上去的。“是‘瀚海生物’的实验标记。” 他沉声道，“这个烂尾楼，和当年的人体实验有关。”

就在这时，江哲的电话打了过来：“峰哥，死者身份查到了！叫高天，是个建筑老板，八年前负责这栋烂尾楼的建设，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，项目烂尾，他也欠了一屁股债，消失了八年，没想到死在了这里。”

“建筑老板？” 夏晚星愣住了，“他和 15 年前的人体实验、黑蛇帮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。” 江哲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查到，高天当年的建筑公司，是‘瀚海生物’的合作方，15 年前，地下实验室的建设，就是他的公司负责的！而且，他还是当年‘黑蛇帮’的外围成员，负责给毒巢运输建材。”

秦峰的眼睛亮了。高天是地下实验室的建设者，知道实验室的结构和秘密，凶手杀他，很可能是为了灭口，或者逼他说出某个隐藏的秘密。

“另外，” 江哲补充道，“我们查到，高天消失的这八年，根本不是躲债，而是躲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里，开了一家私人医院，表面是医院，暗地里一直在做非法的人体实验，用的就是当年‘瀚海生物’的技术！”

“私人医院？非法人体实验？” 夏晚星的脸色变了，“他还在继续当年的实验？”
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 江哲回答，“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这家私人医院了，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
秦峰仰头看着钢筋架上的血尸，胸口的 “2” 字在阳光下刺眼无比。高天、地下实验室建设者、非法人体实验、蛇形徽章…… 线索越来越多，却也越来越乱。

顾明远的目的，到底是什么？仅仅是复仇和灭口，还是想通过这些命案，揭露更多当年的罪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