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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案调查社

2026-01-15 08:43515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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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雨夜凶案,十年复刻

老城区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霉味,黏糊糊地打在“旧案调查社”的新招牌上,把“旧案”两个字晕得发沉。陈默坐在褪色的木桌后,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支银质钢笔,笔帽上刻着的“警”字早已被磨得模糊,这是三年前赵廷山送他的离职礼物,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细想的物件。笔身内侧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是当年他在警校射击训练时不小心蹭到的,赵廷山当时还笑着说“这道痕记着你的愣劲,以后办案可得沉住气”,可最后,他还是栽在了“急”字上。

桌角堆着半人高的案卷,最顶上那本封面印着“林氏灭门案”,封皮被手指翻得起了毛边。三年前就是这桩案子,他拿着赵廷山提供的指纹证据,在法庭上掷地有声地指控嫌疑人,直到判决生效后才发现,那枚指纹的送检时间比现场勘查早了整整两小时。后来他被调离刑警队,赵廷山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年轻人难免急功近利”,可陈默总记得,当时自己攥着钢笔的手,指节白得像要裂开,办公室窗外的雨和今天一样,把天空压得灰蒙蒙的。

窗外的雨突然变急,手机屏幕猛地亮起,推送新闻的标题像道闪电劈进眼里:【郊区废弃工厂现女尸,红玫瑰、特制匕首复刻十年前悬案】。陈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,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,十年前“红玫瑰悬案”的卷宗还锁在他的柜子里,死者手腕系玫瑰、胸口插定制匕首的细节,除了当年的办案人员,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。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,昏黄的光线下,他瞥见墙角堆着的搬家纸箱,里面还放着没来得及整理的老照片,其中一张是他和赵廷山在刑警队门口的合影,背景里的红砖墙还没被雨水浸出黑斑。

警车的警笛声在雨幕里此起彼伏,废弃工厂外的警戒线拉得老远,蓝色警灯把雨水染成一片冷色。陈默刚要跨过去,胳膊就被人攥住,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:“陈默,你已经不是警察了,别在这添乱。”

是李伟杰,他当年带的徒弟,如今穿着警服,肩章上的星花比当年亮了不少。陈默挣开他的手,目光越过警戒线往厂里扫:“十年前的案子,你知道多少?”

“局里已经成立专案组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李伟杰皱眉挡住他的视线,“当年你因为误判离开警队,现在又想搅这趟浑水?”

“误判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默心里,他猛地推开李伟杰,趁着现场混乱往工厂里挤。雨还在往下落,厂房地面积着水,倒映着头顶摇晃的应急灯光,女尸躺在生锈的机床旁,手腕上的红玫瑰被雨水打湿,花瓣耷拉着,胸口插着的匕首柄上,刻着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缠枝纹,那纹路他记得清楚,当年赵廷山特意让技术科拓印过,说是工匠手工雕刻的,全市找不出第二把。

可陈默的目光却钉在花瓣上,玫瑰花瓣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,在花瓣边缘聚成小水洼,甚至能看到水痕在花瓣上晕开的痕迹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卷宗照片:当年案发现场是干燥的水泥地,玫瑰花瓣上只有少量灰尘,根本没有雨水浸泡的痕迹。更奇怪的是,花瓣根部还沾着一点白色粉末,不像是工厂里的铁锈或灰尘,倒像是某种细腻的晶体。

“这不是简单的模仿。”陈默的指尖在口袋里攥紧,钢笔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,“有人知道当年没公开的细节,还故意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。”

身后传来李伟杰的呵斥声,几个警员冲过来要把他架出去。陈默回头看了眼那朵红玫瑰,雨水还在往花瓣上砸,水珠分布得诡异又刻意,像个无声的挑衅。他被架出警戒线时,雨丝打在脸上,突然想起赵廷山当年侦办悬案时说的话:“凶手留下的每一个细节,要么是疏忽,要么是陷阱。”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,笔身不知何时变得滚烫,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
回到调查社时,雨已经小了些。陈默打开柜子,翻出那本锁了十年的私人笔记,封面是黑色硬壳,边角已经磨损,里面贴满了“红玫瑰悬案”的照片和剪报,第一页写着赵廷山的名字,字迹遒劲,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。他翻开笔记,在某一页停住:“玫瑰品种为本地常见的‘卡罗拉’,花瓣干燥,无外力浸泡痕迹,匕首缠枝纹经比对,出自城南老木匠王师傅之手,现已退休。”

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,陈默盯着笔记上的字迹,突然想起刚才在现场看到的玫瑰,花瓣更饱满,颜色也更艳,花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蓝紫色,根本不是“卡罗拉”。他拿出手机搜了搜,心脏猛地一沉:那是海外稀有品种“蓝色妖姬”的变种,学名“暗夜蔷薇”,十年前国内只有少数高端花店能进口,且价格昂贵,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。

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,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陈默把笔记摊在桌上,指尖在“赵廷山”三个字上顿住,当年恩师牵头侦办却毫无进展,甚至连老木匠王师傅都没能提供更多线索,如今案子突然复刻,那朵刻意留下的“暗夜蔷薇”,到底是冲着十年前的悬案来的,还是冲着他,或者冲着赵廷山来的?他想起三年前离职时,赵廷山把钢笔递给自己的场景,当时恩师的眼神很复杂,像是有话没说出口,现在想来,或许那时候,有些秘密就已经藏在笔杆里了。

桌上的钢笔突然滚了一下,笔尖对着门口的方向,像是在指引着什么。陈默抬头看向门外,雨幕里隐约有个黑影闪过,身形挺拔,走路的姿势很像警察,很快消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他起身走到门口,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鞋码是42码,和赵廷山穿的尺码一样,脚印边缘沾着一点暗红,像是玫瑰花瓣的碎屑,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,和现场那朵“暗夜蔷薇”的颜色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