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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遗物密码,翻译官之谜

凌晨三点,调查社的门被轻轻推开,李伟杰的身影裹着一身雨气走进来,把一份文件夹摔在桌上:“苏晴,32岁,自由翻译官,主要对接海外矿产贸易。”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,在文件夹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,他下意识用袖口擦了擦,却把警服上的泥点蹭到了封面上。

陈默抬头,看到文件夹上贴着死者的照片,短发,戴细框眼镜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,照片背景是某大学的毕业典礼,她胸前别着的校徽和陈默当年的警校徽章样式有些相似,和工厂里躺在地上、面色惨白的人判若两人。“她的社会关系呢?有没有近期联系频繁的人?”

“简单得过分。”李伟杰拉开椅子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,烟盒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他捏着烟盒顿了顿,又塞了回去,他记得陈默不抽烟,当年在警队时,两人加班到深夜,陈默也只泡一杯浓茶。“父母在加拿大定居,国内没亲戚,社交圈就几个翻译合作方,微信聊天记录翻遍了,没暧昧对象,也没跟人起过冲突。唯一反常的是,她上个月突然给慈善机构捐了五万块,备注是‘赎罪’,可我们查不到她有什么需要赎罪的事。”

陈默翻开文件夹,里面除了基本资料,还有一份遗物清单:加密U盘、半张写着奇怪符号的纸条、一本标注着俄文的笔记本。他的目光停在符号纸条上,纸质是罕见的再生羊皮纸,边缘泛着自然的米黄色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,有的像倒过来的“Y”,交叉处还刻着极小的圆点,有的像断开的“—”,缺口处呈锯齿状,看起来既不是文字,也不是图案,倒像是某种机械零件的简笔画。

“她最近在忙什么?”陈默指着清单上“海外矿产贸易”的标注,指尖划过纸面,“具体对接哪家公司?有没有签订过长期合同?”

“不清楚,她的客户资料都存在加密硬盘里,局里技术科试过破解U盘,军用级别加密,暂时没头绪。”李伟杰揉了揉眉心,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,“我偷偷把资料拿给你,一是想让你看看这符号,你当年跟着赵队办过不少奇案,说不定有印象;二是……局里好像有人不想查太深,今天上午开会,张副局长还说‘模仿案按常规流程走,别牵扯旧案’,你说奇怪不奇怪?”

陈默拿起纸条对着灯光看,符号边缘有轻微的压痕,像是用指甲反复刻过,纸背对应的位置能摸到细小的凸起。他突然想起苏晴的职业,自由翻译官,且主攻矿产领域,这类翻译常接触行业内的加密术语,甚至会为了保密,用特殊符号替代关键信息。“她会不会是在翻译时遇到的这些符号?比如某种矿产的代号,或者运输路线的加密标记?”
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李伟杰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,“我们查了她的行踪,死前一周频繁出入港口,还去过三次城郊的‘恒通物流公司’,每次都带着一个黑色手提箱,箱子大小差不多能装下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。我们去物流公司问过,他们说苏晴是来取‘海外样品’的,但具体是什么样品,负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陈默按着资料上的地址,找到苏晴租住的公寓。老式居民楼,楼道里堆着杂物,腌菜坛子的酸味和煤烟味混在一起,黏在潮湿的空气里。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听到苏晴遇害的消息,眼圈立刻红了:“这姑娘挺安静的,房租总是提前交,还会给我带楼下早餐店的豆浆。就是最近半个月不对劲,总半夜两三点出门,回来时外套上沾着泥,脸色白得像纸,问她怎么了,她只说‘加班’。前几天还收到个匿名包裹,巴掌大的盒子,上面贴着德国邮票,她拆开后脸色更差了,把盒子藏进了衣柜最里面。”

陈默跟着老太太走进公寓,房间很整洁,浅灰色的窗帘拉得很严,书桌上摆着翻译用的俄汉词典、矿产品图鉴,笔记本电脑被警方贴了封条,屏幕上还留着未关闭的文档痕迹,隐约能看到“俄语-中文”的翻译界面。陈默戴上手套,仔细检查书桌,抽屉里放着常用的文具和几本翻旧的翻译教材,没有异常;书架上的书按语种分类排列,只有最底层的一本《矿产俄语词典》有点歪,书脊处有明显的挤压痕迹。

他把书抽出来,书页间掉出一张便签,上面用俄文写着“注意身后”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更关键的是,书桌夹缝里卡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,镜头对着电脑屏幕,连接线藏在桌腿的缝隙里,内存卡的插槽是空的,显然,内存卡已经被人取走了。

“凶手是冲着她电脑里的东西来的。”陈默摸了摸摄像头的接口,这个型号是军工级反监控设备,需要外接电源才能工作,苏晴特意把电源线藏在桌布下面,说明她早就发现有人监视自己,甚至在偷偷收集证据。“这个摄像头安装时间不长,接口处的灰尘很少,应该是她最近半个月装的,就是房东说她‘半夜出门’的那段时间。”

从公寓出来,陈默去了苏晴常去的“街角咖啡馆”。服务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,听到苏晴的名字,立刻点头:“我记得她,总坐在靠窗的位置,点一杯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,能坐一下午。最近她好像有心事,对着电脑敲字时总走神,偶尔会对着一张纸条发呆,纸条上画着奇怪的符号,跟小孩子画的简笔画似的。有一次她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我路过时隐约听到‘他们要的不是翻译,是数据’,还说‘再这样下去,我会有危险’,挂了电话后,她还哭了一会儿。”

回到调查社,陈默把符号纸条铺在桌上,又翻开苏晴的俄文笔记本。笔记本里写满了俄文,字迹工整,偶尔夹杂着几个中文单词,大多是“星石”“运输舱”“北纬52°”之类的词汇,其中“星石”两个字被圈了好几次,旁边还画着问号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,字迹很淡,像是怕被人发现:“符号对应摩尔斯电码,缺对照本,需找‘老周’要密钥。”

“摩尔斯电码?‘老周’又是谁?”陈默立刻拿出手机查摩尔斯电码表,对比纸条上的符号,倒“Y”对应“·—·”,断“—”对应“—··”,组合起来是“·—·—··”,既不是字母,也不是数字,更像是一串未完成的密码。他突然想起李伟杰提到的“恒通物流公司”,负责人好像姓周,会不会就是苏晴口中的“老周”?

他拿出苏晴的客户名单,找到“恒通物流公司”的联系方式,拨打过去,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对方声音沙哑:“谁啊?”

“我是苏晴的朋友,她托我来拿一份‘对照本’。”陈默故意放慢语速,观察对方反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突然传来忙音,对方挂了。

陈默盯着手机屏幕,若有所思。他又想起苏晴的客户名单里,还有一家名叫“远洋矿产”的公司。网上搜索显示,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德国,国内没有实体办公点,最近半年却频繁与“恒通物流公司”合作,运输的货物标注为“普通矿石”,但运费是普通货物的三倍,明显不符合常理。

“难道符号对应的是矿产的坐标?”陈默盯着纸条上的符号,突然想到什么,拿出一张世界地图,在上面标注出摩尔斯电码对应的经纬度,北纬38°,东经120°,正好是本市的港口位置,且就在“恒通物流公司”的仓库附近。

就在这时,电脑突然弹出一个匿名邮件,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,没有主题,只有一行字:“想知道苏晴的秘密,明天上午十点,港口三号仓库见。”

陈默看着邮件,手指在键盘上顿住。他想起苏晴笔记本里的“星石”“坐标”,想起她频繁出入港口的行踪,还有那枚被取走内存卡的摄像头,这封邮件,到底是“老周”发来的线索,还是凶手设下的陷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