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书库>旧案调查社>第9章 恩师到访,迷雾重重

第9章 恩师到访,迷雾重重

老城区的午后总带着几分慵懒,调查社的窗户敞开着,微风卷起桌上的文件边角,送来一阵淡淡的槐花香。陈默正对着苏晴遗物中的符号纸条反复揣摩,指尖在纸上画出对应的线条,试图找到破解规律,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熟悉的沉稳。

他抬头望去,瞬间愣住了。赵廷山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头发比三年前稀疏了不少,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扫过屋内的瞬间,仿佛能看穿所有隐藏的秘密。

“师父。”陈默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自从三年前他因“林氏灭门案”的误判离开警队,两人就很少联系,赵廷山退休后更是断了音讯,如今突然到访,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安。

赵廷山没有进门,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,落在桌上的符号纸条上。原本平和的神色突然微变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间,却被陈默精准捕捉到了。

“听说你开了家调查社,过来看看。”赵廷山走进屋里,随手带上了门。屋内的案卷堆得半人高,最显眼的位置放着“红玫瑰悬案”的相关资料,还有那枚刻着“深渊”二字的徽章。

陈默注意到,赵廷山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两秒,眼神复杂难辨。“最近在查什么案子?”赵廷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语气看似随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
“一个失踪案,还有一桩模仿十年前悬案的谋杀案。”陈默没有完全说实话,刻意隐瞒了矿粉样本和“远洋矿产”的关联,“案子有点复杂,牵扯到一些旧线索。”

“是‘红玫瑰悬案’的模仿案?”赵廷山端起陈默递过来的水杯,却没有喝,“我在新闻上看到了,死者手腕系红玫瑰,胸口插特制匕首,和当年的林媚案一模一样。”

“您也关注这个案子?”陈默试探性地提起,“当年您牵头侦办,应该对案子很了解。我看资料里说,当年案发现场的红玫瑰是本地品种‘卡罗拉’,但这次的死者身上,是海外稀有的‘暗夜蔷薇’,十年前国内根本没有引进。”

赵廷山的动作顿了一下,放下水杯的力道重了几分。“都过去十年了,很多细节记不清了。”他避开陈默的目光,看向窗外,“模仿案而已,大概率是有人想博眼球,或者故意混淆视听,你没必要揪着不放。”

“可凶手知道很多未公开的细节,甚至包括匕首上的缠枝纹。”陈默追问道,“当年除了办案人员,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细节,您觉得会不会是当年的知情人作案?”

赵廷山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变得严厉:“陈默,我说过多少次,办案要讲究证据,不要凭空猜测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你已经不是警察了,没必要再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里,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?”

“师父,当年的案子真的没有疑点吗?”陈默没有退缩,直视着赵廷山的眼睛,“林媚的社会关系很复杂,除了夜总会的工作,有没有可能涉及其他领域?比如……矿产贸易?”

赵廷山的身体突然僵住,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当年的案卷很完整,该查的都查了,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
谈话间,一阵微风吹过,赵廷山的袖口被掀起,露出一抹灰色的粉末。那颜色、那质地,和陈默从物流公司仓库收集到的矿粉样本一模一样。陈默的心跳骤然加快,指着那抹粉末问道:“师父,您袖口上的是什么?看起来像是矿粉。”

赵廷山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那抹粉末。“没什么,帮老朋友处理矿场的一些琐事,不小心沾到的。”他的解释有些牵强,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,“就是普通的矿石粉末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“什么样的矿场?在哪里?”陈默追问,“我最近在查的案子里,也发现了类似的矿粉,检测说里面含有稀有成分,国内禁止私人开采。”

赵廷山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猛地站起身:“不该问的别问!”他的情绪有些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有些事情,知道太多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陈默看着恩师反常的反应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。赵廷山的袖口沾着稀有矿粉,对“红玫瑰悬案”的细节刻意回避,还警告他不要深入调查,这一切都说明,恩师很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。

“师父,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沉重,“当年的‘红玫瑰悬案’,还有三年前的‘林氏灭门案’,是不是都和这些矿粉有关?”

赵廷山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担忧,还有一丝决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放在桌上:“有些旧案,就让它埋在地下。”

说完,赵廷山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。门被轻轻带上,屋内只剩下陈默一个人,还有那张写着警示话语的纸条。

陈默拿起纸条,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。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赵廷山的笔迹,和当年他在“林氏灭门案”案卷上的签名一模一样。他突然想起,当年那枚有问题的指纹证据,正是赵廷山提供的,送检时间比现场勘查早了两小时,这明显不符合流程。

难道当年的误判不是意外?而是赵廷山故意为之?陈默的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恩师的动机是什么?是被胁迫,还是本身就和案件有关联?

窗外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默看着桌上的符号纸条、“深渊”徽章,还有那抹从赵廷山袖口看到的矿粉,突然觉得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,二十年前的城西矿难,他父亲遇难的那场事故。
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检测机构老杨的电话。“矿粉样本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?”

“刚出来,正要给你打电话。”老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矿粉不简单,含有一种非常稀有的矿产成分,叫铱钽矿,国内禁止私人开采和交易。更关键的是,这种成分,和二十年前城西矿难现场的矿产成分完全一致。”

果然如此。陈默握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。父亲当年就是城西矿场的矿工,在矿难中遇难,事故报告称是安全设施不达标导致的坍塌,但他一直对此存疑。现在看来,那场矿难很可能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为了抢夺稀有矿脉故意制造的。

而赵廷山,很可能就是知情人。他袖口的矿粉,对旧案的刻意回避,还有那张“有些旧案,就让它埋在地下”的纸条,都在暗示着什么。

陈默走到窗边,看着赵廷山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恩师的形象在他心里突然变得模糊起来,那个曾经教他查案、教他做人的师父,那个他一直尊敬的人,似乎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加艰难,不仅要面对神秘的“深渊”组织和警方内部的保护伞,还要面对自己最尊敬的恩师。但他没有退路,为了父亲的真相,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,他必须坚持下去。

陈默将纸条收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他打开电脑,调出二十年前城西矿难的相关资料,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。矿难的遇难名单里,除了父亲,还有十几个矿工的名字,他们的家属当年都拿到了微薄的赔偿,之后就再也没有声息。

或许,从这些家属身上,能找到一些线索。陈默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计划,他要重新调查二十年前的矿难,揭开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