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,陈默盯着屏幕上“赵廷山”三个字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。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,恩师那双曾经充满信任的眼睛,如今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。
犹豫了几秒,陈默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:“师父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什么事,就是睡不着,想起你了。”赵廷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你最近在忙什么?调查社的生意还好吗?”
“还行,就是处理一些小案子。”陈默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调查,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不容易,想问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”赵廷山的语气顿了顿,突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你最近有没有查什么旧案?比如……林氏灭门案,或者红玫瑰悬案?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,赵廷山果然是在试探他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故意装作疑惑:“旧案?怎么突然问这个?我现在只接新委托,旧案很少碰了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随口问问。”赵廷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当年的林氏灭门案,你虽然判错了,但也不能全怪你,年轻人难免会犯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冷淡,“都过去了这么多年,我已经不想再提了。”
“那就好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赵廷山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现在开了调查社,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,别再卷入那些危险的事情里。有些旧案,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陈默听着这话,心里越发确定,赵廷山就是在阻止他调查旧案。当年的误判,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。“师父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陈默故意试探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赵廷山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提醒你一句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最近警局内部在整顿,很多旧案都要重新复核,你最好别瞎掺和,免得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师父提醒。”陈默敷衍道。
挂了电话,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赵廷山的来电太反常了,不仅主动提起旧案,还刻意警告他不要调查,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。恩师不仅是“深渊”组织的内鬼,还是当年陷害他的幕后黑手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曾经,赵廷山是他最尊敬的人,教会他查案,教会他做人,可现在,这位恩师的形象彻底崩塌,变成了他要追查的罪犯。
陈默拿出手机,拨通了李伟杰的电话。“李伟杰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,关于林氏灭门案,还有赵廷山。”
“林氏灭门案?”李伟杰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案子?”
“当年的案子是个冤案,指纹证据是伪造的,赵廷山是幕后黑手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愤怒,“我刚刚发现,指纹的送检时间和现场勘查时间存在冲突,证人证词也前后矛盾。而且,当年的被告一直在喊冤,还在狱中被人故意打伤,无法申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李伟杰的声音变得凝重:“你确定?这可不是小事,如果赵廷山真的伪造证据,那他的罪就大了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陈默说,“我已经联系了当年的辩护律师,他也证实了被告喊冤的事情。而且,赵廷山刚刚给我打电话,刻意试探我有没有查旧案,还警告我不要掺和,这更加可疑。”
“看来赵廷山的问题确实很大。”李伟杰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就去查当年的案卷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。另外,我会联系监狱,了解一下那个被告的情况,看看能不能帮他翻案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“还有,当年我正在追查一起稀有矿产走私的案子,线索指向城西矿场,就在案子有突破时,我被抽调到了林氏灭门案专案组。我怀疑,这也是赵廷山的阴谋,目的是阻止我接触‘深渊’组织的秘密。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李伟杰说,“‘深渊’组织的核心利益就是稀有矿产走私,他们肯定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生意。你当年的调查,很可能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所以赵廷山才会设计陷害你,让你离开警队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的案卷,心里更加坚定了调查下去的决心。他不仅要揭开“深渊”组织的秘密,为父亲和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,还要为当年的误判负责,帮蒙冤的被告翻案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一边等待李伟杰的消息,一边继续梳理线索。他发现,当年自己调查稀有矿产走私的笔记中,记录着一个关键的交易地点,恒通物流公司的仓库,也就是现在“深渊”组织进行走私交易的地方。这进一步证实了,“深渊”组织的走私活动早已存在,而他当年的调查,确实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。
李伟杰很快传来消息,他查到当年的案卷中,指纹鉴定报告确实存在疑点,鉴定中心的存档记录显示,送检的指纹样本编号与现场提取的样本编号不一致,很可能是被掉包了。另外,监狱方面反馈,当年的被告确实在服刑期间“意外受伤”,之后就被单独关押,很少与人接触,申诉材料也被驳回过多次。
“证据越来越充分了。”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振奋,“现在只要找到赵廷山伪造证据的直接证据,就能彻底扳倒他,还被告一个清白。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纪检组,把我们掌握的证据提交了上去。”李伟杰说,“纪检组非常重视,已经开始秘密调查赵廷山。另外,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对比当年的指纹样本和赵廷山的笔迹,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有了纪检组的介入,调查会更加顺利。但他也知道,赵廷山在警局多年,根基很深,肯定会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罪行,调查过程中还会遇到很多困难。
就在这时,陈默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小心赵廷山,他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,他知道,这肯定是某个知道真相的人发来的提醒。赵廷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,很可能会对他下手。
他立刻给李伟杰发了一条短信,告知自己收到匿名提醒的事情。李伟杰回复,让他注意安全,纪检组会尽快采取行动,保护他的安全。
陈默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阳光明媚,但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赵廷山肯定不会坐以待毙,接下来的日子,他必须更加小心,保护好自己,同时尽快找到关键证据,将赵廷山和“深渊”组织彻底摧毁。
他拿出赵廷山送他的那支钢笔,指尖反复摩挲着笔帽上模糊的“警”字。当年,恩师就是用这支笔,在无数案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维护着法律的尊严。而现在,这支笔的主人,却成了法律的背叛者。
陈默将钢笔放回抽屉,锁了起来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这支钢笔只能作为一个回忆,提醒他曾经的信仰和被背叛的痛苦。而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拿起法律的武器,将所有的罪犯绳之以法,告慰那些无辜的受害者。
夜色渐浓,调查社的灯光依旧亮着。陈默坐在桌前,看着墙上的线索网,眼神坚定。一场跨越三年的冤案,一场持续二十年的罪恶,即将在他的手中,画上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