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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父亲的日记,矿场的罪恶烙印

王坤的原始尸检报告摊在桌前,林媚体内的稀有矿产成分检测结果,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陈默心中积压二十年的迷雾。他起身走到书架前,取下那个尘封的铁盒,这是父亲陈建国的遗物,自从二十年前父亲在城西矿场的“矿难”中去世后,这个铁盒就被他珍藏起来,不敢轻易触碰,怕勾起心底的伤痛,更怕印证那些不愿面对的猜测。

铁盒的锁已经生锈,陈默用钥匙轻轻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,尘封的记忆随之开启。里面除了父亲的身份证、老照片,还有一本磨破了封皮的牛皮日记本。日记本的纸张早已泛黄发脆,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圆润,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,记录着父亲从1998年进入矿场,到2004年矿难遇难前的点点滴滴。

陈默坐在桌前,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,仿佛能触到父亲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温度。翻到矿难发生前半年的章节,字迹渐渐变得潦草,字里行间的焦虑和不安扑面而来。

“今日下井巡查三号巷道,顶部岩层有明显裂缝,支撑木已经腐朽过半,向矿主周正明提交整改申请,被他当场驳回。他说‘赶工期要紧,这点小问题不影响’,可我分明看到巷道深处堆积的矿石,根本不是普通铁矿,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石头,听老矿工说,这东西能卖天价,是‘稀有石’。”

“工友老李今天在井下突然抽搐晕倒,送医后两小时就没了气。矿上对外宣称是‘突发心脏病’,但我看到他指甲缝里残留着灰色矿粉,嘴角还有未擦干的黑色分泌物,根本不像自然死亡。我偷偷留了一点矿粉样本,打算找机会送检。”

“又少了两个人,老张和小刘昨天轮班后就没回来,矿场说他们‘私自离矿打工’,可我在他们宿舍发现了半截没写完的举报信,上面写着‘非法开采、草菅人命’。我把举报信藏了起来,现在矿场里人人自危,我手里的证据越来越多,不知道还能活多久。”

“周正明今天找我谈话,威逼利诱让我放弃举报,还说‘跟着他干,少不了我的好处’。我拒绝了,他临走时眼神阴狠,说‘不识抬举的人,没好下场’。我把收集的矿场违规记录和工友签名藏在了宿舍床板下,要是我出事,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些真相。”

日记里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陈默心上。他一直怀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,如今终于得到了印证。父亲作为矿场的安全员,不仅发现了周正明非法开采稀有矿产的秘密,还收集了相关证据,想要举报,最终被灭口。

陈默强忍着泪水,继续往下翻,直到矿难发生前一天的最后一篇日记:“明天要下井检查新开采的矿脉,周正明亲自带队,总觉得不对劲。如果我没能回来,希望儿子能看到这本日记,知道你父亲不是违规操作死的,是为了揭穿罪恶。那些灰色的‘稀有石’,还有矿场的安全隐患,都是杀人的凶器。”

最后一句话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,能看出父亲写下时的仓促和恐惧。陈默合上日记,手指已经被纸张的边缘划破,鲜血滴在泛黄的纸页上,与父亲的字迹融为一体。

他拿出之前破解的“深渊”组织交易记录,打开电脑逐一比对时间。矿难发生的日期是2004年10月17日,而交易记录中,“深渊”组织的第一笔大额海外转账,正好发生在10月20日,金额高达1.2亿元,收款账户的注册信息虽然模糊,但与周正明的海外关联公司高度吻合。

“矿难根本不是意外,是灭口。”陈默喃喃自语,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。父亲和几名工友发现了非法开采的秘密,成为了“深渊”组织走私链条上的绊脚石,所以被残忍杀害,矿难只是掩盖真相的幌子。而周正明,不过是“深渊”组织推到台前的棋子,后来也因失去利用价值离奇失踪,大概率是被灭口。

他将父亲的日记与王坤的尸检报告、苏晴的加密文件放在一起,一条横跨二十年的罪恶链条完整地呈现在眼前:二十年前,“深渊”组织操控周正明的矿场非法开采稀有矿产,父亲和工友发现秘密后被灭口,制造矿难掩盖真相;十年前,舞女林媚撞破组织的走私交易,被下毒杀害,赵廷山胁迫王坤修改尸检报告;如今,翻译苏晴和外贸经理张浩因接触核心机密,先后被组织灭口。

所有的罪恶,都源于“深渊”组织对稀有矿产的贪婪,而赵廷山,这个贯穿所有案件的关键人物,既是参与者,又是被胁迫者,他的身上藏着最核心的谜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