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社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,李伟杰推门而入时,脸上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将一份抓捕行动失败的报告拍在桌上,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:“交易记录泄露了。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钢笔。“怎么回事?”他记得自己只将部分交易记录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李伟杰,还特意隐去了核心信息,按说不该泄露。
“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交易记录,锁定了‘深渊’组织的一个中转站,本打算昨晚实施抓捕。”李伟杰坐在椅子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可等我们赶到时,那里只剩下空无一人的仓库,地上还留着刚熄灭的烟头和没喝完的矿泉水,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,连夜转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行动是我亲自部署的,只告诉了技术科的一个老同事,用来追踪资金流向。可现在看来,警局内部一定有‘深渊’组织的内鬼,而且层级不低,能接触到核心行动信息。”
陈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赵廷山的身影,但很快又否定了——赵廷山虽有嫌疑,但目前被“深渊”组织控制,未必有能力直接泄露警局行动。“内鬼的范围能缩小吗?”
“很难。”李伟杰摇头,“‘深渊’组织的保护伞渗透得很深,从之前的警车护航、尸检报告篡改来看,内鬼很可能不止一个,甚至形成了小团体。我们不能打草惊蛇,只能暗中排查。”
两人凑在桌前,将与“深渊”组织相关的警局人员逐一梳理,最终锁定了三个疑点最大的人。“首先是副局长张建军。”李伟杰调出张建军的资料,“他是赵廷山当年的直属上司,十年前‘红玫瑰悬案’时,是他拍板定性为‘情感纠纷’,还压下了深入调查的申请。而且他的小舅子在矿产管理局负责进口备案,之前‘远洋矿产’的伪报文件,就是他小舅子审批通过的。”
陈默看着资料里张建军的照片,男人穿着警服,面带威严,眼神却透着一丝阴鸷。“他的银行流水查过吗?”
“正在查,技术科的同事已经申请了协查令。”李伟杰继续说道,“第二个嫌疑人是老刑警孙勇。他和赵廷山共事二十多年,关系一直很近,当年城西矿难的调查,他也是参与者之一。更可疑的是,我们这次抓捕行动的路线规划,他曾以‘协助部署’为由,向我打听了大致范围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
“档案管理员刘梅。”李伟杰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你之前查询‘红玫瑰悬案’和矿难旧案时,她总是故意拖延,说‘案卷归档太深,需要时间查找’,可后来我们发现,那些案卷就在最显眼的架子上。而且技术科的同事监测到,她的电脑近期有访问海外非法网站的记录,其中就有与‘深渊’组织相关的加密论坛。”
陈默指尖敲击着桌面,陷入沉思。这三个人都与赵廷山有密切往来,也都有机会接触到案件核心信息,内鬼很可能就在其中,甚至可能是多人勾结。“我们得分头行动,你负责盯着张建军和孙勇,我去查查刘梅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李伟杰叮嘱道,“内鬼在暗我们在明,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排查,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心中泛起一丝紧迫感。交易记录的泄露,意味着“深渊”组织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调查节奏,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。他起身收拾东西,准备前往警局档案库,可刚走到门口,手机就响了起来,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陈默,我是孙勇。有些事,我想跟你谈谈,关于赵廷山,还有当年的矿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