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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矿场引路,反常的恩师

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纱,笼罩着城郊的公路,能见度不足百米。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“赵廷山”三个字让他指尖一凝,犹豫了三秒才按下接听键。电话那头,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疲惫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通话都要坚定:“陈默,我知道‘深渊’组织的一个线下据点,带你过去看看,或许能找到他们近期活动的证据,甚至可能摸清‘蝰蛇’的行踪。”
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。赵廷山突然主动提供线索,时机太过蹊跷,像是刻意安排好的陷阱,但这也是接近核心真相的唯一机会。他快速检查了随身携带的防身喷雾、微型相机和矿灯,一边收拾一边回应:“地址在哪里?我现在过去。”

“城郊废弃矿场,就是二十年前你父亲工作的那座。”赵廷山的声音顿了顿,“他们早期的据点就在矿洞深处,后来矿难后废弃了,但我怀疑他们一直没真正放弃这里,只是转为暗中使用。我在矿场门口等你,半小时后见,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
挂了电话,陈默第一时间给李伟杰发了加密短信,说明情况并共享了定位,约定一旦失联,就立刻带人支援。他驱车疾驰在薄雾笼罩的公路上,脑海中反复回放赵廷山的话语,恩师特意强调“别告诉其他人”,更让他觉得此行凶险。

半小时后,陈默在废弃矿场门口看到了赵廷山的身影。恩师穿着一身深灰色冲锋衣,领口和袖口沾着些许尘土,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,鬓角的白发在薄雾中格外刺眼。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,但眼神依旧锐利,扫过陈默的瞬间,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
“来了。”赵廷山没有多余的寒暄,转身走向矿场大门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早已失去了闭合功能,边缘被人用撬棍撬动过,露出一道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铁门上“禁止入内”的警示牌歪斜地挂着,油漆剥落,只剩下模糊的字迹。

陈默紧随其后钻进铁门,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、矿石粉尘和腐烂植被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。矿场内部一片狼藉,废弃的矿车侧翻在齐腰深的杂草丛中,车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,轮胎早已风化开裂,露出里面的钢丝。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铁锹、生锈的矿镐和破碎的安全帽,有些安全帽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陈默打开矿灯,光束扫过地面,突然停在几道新鲜的脚印上。脚印清晰地印在薄薄的灰尘上,鞋底纹路规整,是典型的工装靴印记,边缘没有被风吹散的痕迹,显然是二十四小时内留下的。“这里已经废弃这么久,怎么会有新鲜脚印?”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脚印边缘,触感干燥,进一步确认了时间判断。

赵廷山回头瞥了一眼,神色如常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:“应该是附近的村民进来捡废品,或者探险的年轻人留下的,不用在意。”他的脚步没有停顿,径直朝着矿洞入口走去。

陈默心中的疑虑越发浓重。村民捡废品绝不会深入矿场腹地,而探险者也不会穿着耐磨的工装靴。他不动声色地举起微型相机,对着脚印连续拍摄,镜头里的纹路让他心头一震,这和上次袭击调查社、在港口围堵他的黑衣人所穿鞋子的纹路,几乎完全一致。

矿洞的入口狭窄而昏暗,像一张沉默的嘴,吞噬着清晨的微光。陈默的矿灯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洞壁上深浅不一的凿痕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灰色的矿粉,指尖触摸上去,能感受到细密的颗粒感,与他之前收集的稀有矿粉样本质地完全相同。走了大约十分钟,矿洞豁然开朗,前方出现三条岔路,岔路入口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“往左边走。”赵廷山毫不犹豫地指向左侧岔路,语气笃定,“当年他们的核心据点就在这边,储存矿石和交易接头都在这附近。”

陈默的矿灯依次扫过三条岔路。左侧岔路的地面布满灰尘,没有任何踩踏痕迹,甚至能看到蜘蛛结的网;中间岔路的地面灰尘明显稀疏,通风管道的出风口边缘有被触碰过的痕迹,管道外壁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小块,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金属;右侧岔路则散落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和烟蒂,烟蒂的过滤嘴还带着一丝湿润。

“师父,中间和右侧的岔路都有明显的活动痕迹,左边看起来很久没人来了。”陈默指着中间岔路的通风管道,“你看管道口的灰尘,明显是近期被人触碰过的。”

“不会错的,当年就是左边。”赵廷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率先迈步走进左侧岔路,“矿难后这里封了好几年,可能是后来的人乱闯留下的痕迹,核心区域肯定在左边。”

陈默迟疑了两秒,目光在三条岔路间反复打量,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左侧岔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开采面,空荡荡的洞穴里只剩下厚厚的灰尘和几堆废弃的矿渣,矿渣上覆盖的灰尘足有一指厚,显然至少半年没有被触碰过。而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,似乎有人正在快速撤离。

“不好!”陈默猛地转身,朝着中间岔路狂奔而去,“他们在中间的岔路!我们被误导了!”

等他冲到中间岔路的深处,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临时据点,几张折叠椅散落在地,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加密通讯器,还有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,通风管道的出风口已经被人从内部关上,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矿粉。陈默伸手摸了摸通讯器,机身还带着余温,显然对方刚刚撤离不久。

“我们来晚了。”陈默懊恼地攥紧拳头,转头看向跟上来的赵廷山。

赵廷山站在原地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,伸手挠了挠头:“抱歉,可能是我记错了,毕竟过去二十年了,矿洞的结构也有变化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通讯器,眼神闪烁了一下,很快恢复平静。

陈默没有接话,而是将目光落在赵廷山的袖口上。恩师冲锋衣的袖口,沾着几片新鲜的灰色矿粉,与地上散落的矿粉完全一致,显然是刚刚接触过矿产或矿洞深处的物体,绝不是“记错地址”那么简单。他不动声色地用相机拍下矿粉,心中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赵廷山到底是真的记错,还是故意引开他,给“深渊”组织的人争取撤离时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