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,陈默将三个离线硬盘分别藏在三个隐秘地点,一个放在调查社的通风管道内,一个藏在之前租下的废弃仓库地下室,最后一个用防水袋包裹,埋在城郊公园的老槐树下。每一个地点都做了隐蔽标记,确保即使其中一个被发现,其他的也能安全保存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李伟杰的电话,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:“U盘全部破解了,里面有‘深渊’组织的核心交易记录、保护伞名单和武器制造计划,证据确凿。”
“太好了!”李伟杰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我现在就过去拿,我们立刻整理证据,提交给纪检组和市局,争取尽快实施抓捕。”
“我已经备份了三份,一份给你,另外两份藏好了,防止意外。”陈默说道,“保护伞名单里有张建军,还有一个代号‘山雀’的核心内鬼,虽然没写名字,但种种线索都指向赵廷山。另外,组织头目‘蝰蛇’的真实身份已经确认,是国际通缉犯雷诺,我这里有他的照片和相关信息。”
半小时后,李伟杰赶到调查社。看到U盘里的内容,他的脸色从兴奋逐渐变得凝重,手指划过保护伞名单,眼神里满是愤怒:“这些人身居高位,却为虎作伥,纵容‘深渊’组织作恶这么多年,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快速拷贝了一份证据,郑重地看着陈默:“我现在就去对接纪检组,按程序申请对张建军采取强制措施,同时请求国际刑警协助抓捕雷诺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要去找赵廷山。”陈默的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手里有他和‘蝰蛇’的通话记录摘要,还有他参与掩盖矿难、控制王坤的间接证据,我要和他当面对质,问清楚所有真相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李伟杰立刻反对,“赵廷山是‘深渊’组织的核心成员,手里很可能有武器,而且他知道你掌握了证据,说不定会对你下杀手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陈默摇了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是我父亲的老同事,是我的恩师,我想亲口听听他的解释。而且,他知道王坤的下落,知道‘深渊’组织更多的核心秘密,只有从他口中,我们才能找到最关键的突破口,彻底摧毁这个组织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放心,我会做好万全准备,不会贸然行动。我会以归还钢笔为由约他见面,选择公共场所,同时给你共享实时定位,一旦有危险,你立刻带人赶来。”
李伟杰知道陈默的性格,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。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尽量不要单独和他相处。我会安排人手在附近隐蔽待命,随时支援你。”
两人又详细商议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,最终约定在老城区的茶馆,那里人流量适中,环境相对公开,且便于撤离和支援。李伟杰带着证据离开后,陈默拿出赵廷山送他的那支钢笔,指尖反复摩挲着笔帽上模糊的“警”字。
这支钢笔陪伴了他多年,从警队时期到开调查社,见证了他对正义的坚守。而现在,这支笔的主人却成为了他要追查的罪犯,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拨通了赵廷山的电话,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陈默,有什么事?”
“师父,我想把你送我的钢笔还给你。”陈默的声音平静,“这支笔对我意义重大,但现在,我觉得它应该回到你身边。我们在老城区的茶馆见面吧,就像以前一样,坐下来聊一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赵廷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:“好,下午三点,我在茶馆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将通话记录摘要、赵廷山参与犯罪的间接证据整理好,打印出来放在文件夹里。他穿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,带上防身喷雾、微型录音笔和相机,将文件夹藏在背包里,驱车前往老城区。
茶馆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陈默提前半小时到达,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视野开阔,便于观察周围的环境。李伟杰安排的两名便衣警员已经在茶馆的角落就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人员。
三点整,赵廷山准时走进茶馆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,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比之前见面时精神了一些,但眼底的疲惫和愧疚却无法掩饰。看到陈默,他径直走了过来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钢笔呢?”赵廷山的目光落在陈默的背包上,声音平静。
陈默没有直接拿出钢笔,而是将文件夹推到他面前:“师父,在还你钢笔之前,我想让你看看这些东西。”
赵廷山疑惑地打开文件夹,当看到通话记录摘要和相关证据时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,眼神里的震惊、愧疚和痛苦交织在一起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你是从哪里找到的?”赵廷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苏晴的U盘,已经全部破解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‘深渊’组织的核心交易记录、保护伞名单、武器制造计划,里面应有尽有。我想问问你,这些都是真的吗?你真的参与了这一切?”
赵廷山的头埋得很低,双手撑在桌面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沉默了很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是真的,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?”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掩盖矿难真相,让我父亲和其他工友枉死;修改林媚的尸检报告,让凶手逍遥法外;控制王坤,阻挠调查,这些都是你的苦衷?”
周围的茶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侧目。赵廷山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痛苦:“我的妻子和女儿被‘蝰蛇’控制了,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,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没有选择?”陈默冷笑一声,“你可以寻求帮助,可以暗中收集证据,而不是成为他们的帮凶,助纣为虐。这么多年来,有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你而死,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?”
赵廷山的身体僵住了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夹里的通话记录摘要上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:“我愧疚,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。但我不敢反抗,‘蝰蛇’的心狠手辣你想象不到,我一旦暴露,我的家人就会立刻没命。”
“王坤在哪里?”陈默话锋一转,盯着赵廷山的眼睛,“你把他藏在哪里了?”
赵廷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。就在这时,茶馆门口突然走进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,为首的正是左手有疤的雷诺。看到雷诺,赵廷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看来你们聊得很愉快。”雷诺走到桌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“陈默先生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,没想到雷诺会突然出现。他下意识地握住背包里的防身喷雾,同时给角落里的便衣警员使了个眼色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,就是想请赵先生和你一起走一趟。”雷诺的声音冰冷,身后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,堵住了陈默和赵廷山的退路,“U盘里的证据很精彩,我需要你们帮我把所有备份都找出来。”
赵廷山猛地站起身,挡在陈默面前,眼神坚定:“陈默,你快走,这里我来挡住他们!”他转头看向雷诺,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“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,从今天起,我不再受你的控制!”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雷诺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手下动手,“给我拿下他们!”
两名黑衣男人立刻朝着陈默和赵廷山扑来。陈默早有准备,掏出防身喷雾朝着他们的眼睛喷去,同时拉着赵廷山朝着茶馆后门跑去。角落里的便衣警员也立刻行动,掏出证件大喊:“警察,不许动!”
茶馆里顿时一片混乱,茶客们纷纷躲避。雷诺没想到有警察埋伏,脸色一变,立刻下令:“撤退!”他自己则朝着陈默追去,左手掏出一把匕首,朝着陈默的后背刺来。
陈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猛地侧身躲开,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划破了衣服。赵廷山转身一拳打在雷诺的脸上,将他击退:“陈默,快走,去找王坤,他在城郊废弃矿场的隐秘山洞里,里面有‘深渊’组织的核心证据!”
陈默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,他朝着后门跑去,同时回头喊道:“师父,我会回来救你的!”
雷诺被赵廷山缠住,无法脱身,愤怒地大喊:“给我杀了他们!”黑衣男人纷纷掏出武器,与便衣警员展开搏斗。茶馆里枪声、惨叫声、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场面一片混乱。
陈默冲出茶馆后门,朝着城郊的方向跑去。他知道,赵廷山用自己的方式赎罪,而他必须尽快找到王坤,拿到核心证据,才能将“深渊”组织彻底摧毁,不辜负恩师的牺牲,也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。
夜色渐渐降临,陈默的身影消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,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