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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废弃诊所,尘封的痕迹

郊区的盘山公路蜿蜒曲折,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,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。陈默驱车行驶在这条几乎无人问津的道路上,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三公里处——王坤日记中提到的废弃诊所。自从王志强被赵廷山打断证词后,找到失踪多年的法医王坤,就成了揭开十年前旧案真相的唯一突破口。

车子驶离公路,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,车轮碾过枯枝败叶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大约行驶了十分钟,一座破败的二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,正是那间废弃诊所。诊所的墙面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,窗户玻璃大多破碎,只剩下残缺的窗框在风中摇晃,门口的木质招牌早已腐朽,只能模糊辨认出“诊所”两个字。

陈默停下车,拿起随身的强光手电和多功能军刀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诊所周围杂草丛生,齐腰深的野草几乎将一楼的门窗淹没,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。但当他走到诊所门口时,却发现虚掩的木门上没有明显的锈蚀痕迹,门轴处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摩擦痕迹,显然近期有人来过。

他轻轻推开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寂静。诊所内部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霉味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一楼的大厅里,诊疗桌、药柜、输液架等物品杂乱地摆放着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显然很久没有被触碰过。墙角的蜘蛛网层层叠叠,几只蜘蛛在网上爬行,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。

陈默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在大厅里扫过,突然停在地面上。在厚厚的灰尘中,隐约可见几枚新鲜的脚印,脚印的纹路清晰,边缘没有被风吹散的痕迹,应该是一周内留下的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脚印的大小和形状,判断出是男性的脚印,尺码与赵廷山的鞋子尺码相近。

“赵廷山也来过这里?”陈默心中充满了疑惑。难道王坤还活着,并且一直与赵廷山保持联系?还是说,赵廷山也在寻找王坤留下的证据?

他没有停留,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走上二楼。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相似,左侧是几间病房,右侧是医生的办公室和储藏室。陈默逐一检查着每一个房间,房间里的物品同样布满灰尘,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。直到他走进最里面的一间病房,光束扫过墙角的诊疗床时,才发现了异常。

诊疗床的四条腿都有被撬动过的痕迹,床板与床架之间存在明显的缝隙。陈默用力将诊疗床推开,发现床下方的地面上,有一块松动的水泥板。他蹲下身子,用军刀撬开水泥板,一个黑漆漆的暗格出现在眼前。

暗格不大,大约只有一个行李箱大小,里面铺着一层防潮的塑料布。陈默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去,摸到了一个硬壳文件夹和一盘老式录音带。他将两样东西取出来,用手电照亮文件夹,发现上面写着“林媚尸检报告(原始)”几个字,字迹工整,正是王坤的笔迹。

他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,正是林媚的原始尸检报告。报告上详细记录了林媚的死亡时间、尸检过程和结论,与当年赵廷山提交的修改版报告有着天壤之别。原始报告显示,林媚的真正死因是急性中毒,体内检测出一种特制的毒素,这种毒素无法通过常规检测手段发现,且与“深渊”组织用于杀害苏晴、张浩的毒素成分一致。报告还提到,林媚胸口的刀伤是死后补上去的,目的是伪造死因,而她的体内同样含有微量的稀有矿产成分,与城西矿场的矿产成分完全吻合。
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,手中的报告仿佛有千斤重。这份原始报告,终于还原了林媚死亡的真相,也证明了赵廷山当年确实修改了尸检报告,掩盖了“深渊”组织的罪行。

他将报告收好,拿起那盘录音带。录音带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,标签上写着“自述”两个字。陈默没有合适的播放设备,只能暂时将录音带放进背包里,打算回去后再仔细聆听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病房时,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由远及近,很快停在了诊所门口。陈默心中一紧,立刻关掉手电,躲到窗帘后面,透过破碎的窗户向外望去。

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,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了下来,正是赵廷山。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,警惕地观察着诊所的四周,然后快步朝着诊所大门走来。

陈默的心跳瞬间加速,他没想到赵廷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。难道赵廷山一直跟踪着他?还是说,他也在寻找王坤留下的证据?

他屏住呼吸,紧紧攥着手中的原始尸检报告,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应对的策略。如果被赵廷山发现,他手中的这份报告很可能会被抢走,十年前的真相又将石沉大海。
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暗格的缝隙,发现里面还藏着一样东西。他伸手将那样东西取出来,原来是一枚银色的戒指,戒指的款式与江天雄的那枚一模一样,上面同样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。

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赵廷山已经走进了一楼大厅。陈默知道,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否则就会被赵廷山发现。他快速将戒指放进钱包里,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二楼的窗户移动,准备从窗户跳下去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