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印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档案室里只剩下林晓急促的呼吸声。张建军的身影堵在门口,逆光的轮廓如同鬼魅,嘴角的冷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员,显然是早有准备,将档案室的唯一出口牢牢堵住。
林晓下意识地将复印好的案卷塞进警服内侧的口袋,双手紧紧攥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:“张副局长,我……我最近在整理旧案资料,发现红玫瑰悬案的档案有些地方不太清楚,所以想来补充查阅一下。”
“补充查阅?”张建军缓步走进档案室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晓的心上。“林警官倒是敬业,半夜三更不休息,专门来查十年前的无头案。只是不知道,你查的是公开案卷,还是……这本机密案卷?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手中的原件上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林晓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隐瞒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张副局长,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疑点很多,想要重新梳理一下,或许能有新的发现。”
“新的发现?”张建军冷笑一声,走到保险柜前,看到敞开的柜门,脸色更加阴沉,“没有我的批准,擅自潜入档案室,撬开保险柜,翻阅机密案卷,林警官,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?这是违反纪律,甚至可能涉嫌泄露国家机密!”
林晓的身体微微颤抖,但还是抬起头,直视着张建军的眼睛:“张副局长,我只是在追查真相。十年前的红玫瑰悬案,还有李队被陷害的事情,都疑点重重。我相信,真相不应该被永远掩盖。”
“真相?”张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,“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?林晓,你太年轻了,太天真了。有些真相,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,也不是你应该触碰的。”
他朝着身后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:“把她带下去,好好审问一下,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,是不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。”
两名警员立刻上前,想要抓住林晓的胳膊。林晓猛地后退一步,从腰间拔出配枪,对准了张建军:“不许过来!张副局长,你涉嫌包庇‘深渊’组织,陷害同事,掩盖十年前的谋杀案真相,我现在怀疑你与多起刑事案件有关!”
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知道,今天要么成功带着证据离开,要么就被张建军彻底控制,再也没有机会揭露真相。
张建军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:“林警官,你以为一把枪就能威胁到我?在这个警局里,我才是说了算的人。你现在放下枪,乖乖跟我走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林晓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,“我已经把案卷复印了一份,并且发送给了陈默。如果你敢伤害我,他就会立刻将证据曝光,到时候,你所有的罪行都会公之于众。”
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张建军的软肋。他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没想到,林晓竟然如此果断,还提前做了后手。如果证据真的曝光,不仅他自己会身败名裂,身陷囹圄,“深渊”组织的整个布局也会被彻底打乱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打破了紧张的对峙。张建军看了一眼电话,又看了一眼林晓,示意身后的警员不要轻举妄动,然后拿起了电话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“我知道了”“马上过来”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他再次看向林晓,眼神中充满了阴狠:“算你运气好。现在,把案卷原件和复印件交出来,我可以放你走。但你记住,从今天起,不许再插手任何与‘深渊’组织有关的事情,否则,我会让你和李伟杰一样,身败名裂。”
林晓犹豫了片刻。她知道,现在自己处于劣势,硬拼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。而且,她已经将证据发送给了陈默,就算交出手中的案卷,也不会影响后续的调查。她缓缓放下枪,将案卷原件和复印件放在桌上:“我可以交给你,但你必须保证,不再伤害李队和其他无辜的人。”
“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。”张建军冷冷地说道,示意警员将案卷收好,“现在,立刻离开档案室,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。”
林晓没有再说话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经过张建军身边时,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,让她不寒而栗。她知道,这次虽然侥幸逃脱,但张建军绝不会轻易放过她,后续的危险还在等着她。
走出档案室,林晓快步朝着警局大门走去。她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警服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和陈默、李伟杰一起,将张建军和“深渊”组织的罪行彻底揭露,还正义一个清白。
而此时的档案室里,张建军看着桌上的案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拿起那张赵廷山、江天雄和周正明的合影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他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赵廷山,你的老底,快要被人翻出来了。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电话那头的赵廷山,听到这个消息后,陷入了沉默。他知道,这场隐藏了十年的棋局,已经彻底失控,而他,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。